，但汤圆还未接过，袍子就被人一下夺走，“不准拿走。”

萧山风面容扭曲，气势过于骇人，嗓音也过于压抑，汤圆从未见过这样的萧山风，顿时被吓得瑟瑟发抖，皊澜把汤圆拉到背后，就轻声说：“退下吧，没事的。”

“阿巴??”

“没事的。”

汤圆不太安心，但他也需要听从主子的话，于是迫于无奈地出了房门了。

房间内就剩下两人，萧山风迈开脚步，迫近皊澜，他是从御书房赶过来的，此时还有些低喘，他举着月白袍子，低声问道：“什么意思？”

皊澜垂下眼眸，他这个模样总是显得很乖巧，但萧山风知道，皊澜的心有多狠。果然，他选择剜萧山风的心，也选择了剜自己的心，“我只剩一个月了，我想自己一个人静静过日子。”

“一个人？”

“是。”

“好。”萧山风明明已气得七窍生烟，他还是努力地压下滔天怒火，以致他的声线是绷紧的，“你原来就没打算要跟我在一起，所以那天晚上算什么？施舍吗？还是临别纪念？”

皊澜咬着唇，头垂得更低了。

“那你为何还要答应我？说——说你是我的妻？”

“??”

“说话！”

皊澜别过脸去，呼吸有些不稳，但很快他又冷静下来，轻道：“男人在床上说的话，能信吗？那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皊澜！”

萧山风低吼一声后，自己也觉得自己快将失控，他一手掩住了自己的双眼，昂起了首，又垂低了头，片刻后才稍稍平复，他双眼通红，抓住了皊澜的两臂，“我到底应该怎么办？你能不能教教我？当初我说过我要为你找药宗传人，我说过要为你寻解药，我说过我们一起去报仇，我说过我们要相伴一辈子，可你总把我扔下，你不给我时间也不给我选择，你以为那夜是圆满的诀别，但对我来说那是最残酷的镜花水月！这次若不是以毒攻毒，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撒手人寰了？”

“皊澜，现在你又想离开我，为何？我们只剩不足一个月了！不足一个月！”

皊澜悲伤地凝视着萧山风，“这本该是我的命，这也是我要赎的罪，萧山风，你睁开眼睛看清楚，我是杀死你生父的人，你不该——”

“我没有父亲！他毒杀了我的外公，他就是我的仇敌，只是你先行一步，替我下了手——”

“那我的鹤北呢？我的父王、子民都因我而死，我不该赎罪吗？”皊澜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其实他的话不假，但他想远离萧山风的最大原因，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无法复原了，他不想萧山风亲眼目睹他是如何死去的，不想再重演一次当年方大将军毒发的境况，“我是死有余辜的，我就该孤独地死去，萧山风，你让我走吧。反正一日与一月，根本没有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