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然是要发怒的。
果然,刘辩上前一步,与那人对峙起来:“你敢顶嘴?“
只是他的话尚未说完,那人就抄起了装着蟾蜍的水盆,冲着刘辩泼了下去。
甚至广陵王都来不及拉开他,刘辩就已经抓起祥瑞背上的灵芝,朝着那人的脸甩了过去,喝道:“你放肆!”
货郎见他如此挑衅,态度又嚣张傲慢,扬声招呼起周围的摊贩,要给他好看。四五个站在附近的壮汉立即丢下了手上的东西,气势腾腾挽起袖子,冲了过来。
见此情景,刘辩终于害怕了,缩到广陵王身后,低声问道:“他们真的敢打我吗?”
广陵王本就刀子嘴豆腐心地纵容刘辩,今日他醉酒,更是讲不通道理,只能惯着。看着他欺软怕硬地闹了事又畏缩,偏生还问出这番天真的话,只能咬牙切齿地将他挡得严实,只手覆在腰间的佩剑上准备防卫。心里只忿忿然,他们不但敢打你,还敢将你打得鼻青脸肿缺胳膊断腿!
“亲卫,将这些人统统拿下!”
她随行的侍卫人数不少,乌泱泱地围上来,对面的货郎才意识到此人来头当真不小,结结巴巴地狐假虎威:“我们……我们可是有西凉军当靠山的!”
1
侍卫将货郎捕获,紧紧桎梏住。
广陵王安抚身后的刘辩,却见他也同样狐假虎威地笑着,懒得再与他说教,冷然说:“伪造祥瑞乃是重罪,谁给你当靠山都没用。带走,交给廷尉。”
侍卫正要押着他离开,就被人喝止住。
来人是穿盔戴甲的西凉兵,气势汹汹地挡住了广陵王等人的去路,从他们手中劫了人。为首的西凉军认出她的身份,迟疑道:“你是……广陵王?”
广陵王冷笑一声,说:“既然认出本王,就请将人犯交过来。”
不料那军官又换了脸色,傲慢地说:“依我看,你才是人犯。这小子冒充广陵王,给我拿下!”
身后的士兵一拥而上,作势要逮捕二人。
刘辩见状,也站不住了,从她身后探出头来怒斥。
“你们都疯魔了吗?给我退……呃”他尚未说完,便被人擒了去。
那西凉军架住他,广陵王欲上前阻止,却被更多西凉军围住。
1
“大胆!我是天子!”刘辩怒喝。
然而宫外的西凉军根本不会认识深居内宫的天子,连对待广陵王都翻脸不认人,何况从未见过的天子?领军当即捧腹大笑起来,冒充天子乃是死罪,这下当真可以直接丢进死牢了!
身后的亲卫见情况急剧直下,众人又不是西凉军的对手,匆匆递上符传。
领军粗略瞟一眼那符传,抬手一挥,将符传劈成两半,嘲讽道:“我看你这符传也像假的,索性替你一劈二!——还等什么?把这两人带走,严刑拷问!”
死牢内。
牢内光线昏暗,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一片黢黑当中只能听闻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与老鼠的吱吱声,以及……
“这里好黑……”刘辩拉着广陵王的手,要她环着自己的腰,将自己团成一团,把头埋进她的怀中,口中低声喃喃。广陵王将耳朵凑近了些,去听他又在说什么。
“董卓,去死,董卓,去死……董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