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走了半程，广陵王便冲那侍女说：“我记得濯龙池怎么走，你去事吧，不必为我引路。”

“在下也是。”

也许是她转时有些惊慌，来人温声说：“惊扰到殿下了？是我唐突了。”

广陵王盯着那些莲藕，说：“果然，无上观有问题，问题很大。”

“殿下，酒宴摆设在濯龙池，请随我来。”

傅赞成地了，接下话柄：“这莲藕盘错节成这样，这堆荷，有些时日了。”

她迈步前去，惊讶地发现竟是无上观里的那荷。此时偏僻的苑，竟然有这与野馆中相同的荷……

广陵王接过那盏提灯，温声说：“若被人为难，你可来绣衣楼找我。我帮你。”

傅临时被她喊来，仍是云里雾里，不知她要铲作甚，只说：“铲？你需要，我去取。”

非也，她确实在外见到了此荷。她问：“是吗？我也曾在外见过。”

可是那空无一人，为何发光？

晚风过，廊间烛火熄灭，女手中的提灯也一并暗下去。二人在油纸上的影摇晃起来，而门后，女提灯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广陵王心想：回去得让人查查这些荷的名字，也在院中一些。

“傅，你还记得那把铲吗？”

她温言语替女找好了后路，此番承诺后，畏缩的女终于是鼓起勇气，向她谢后匆匆离去。

守在门外的傅意外她来得格外快，就听她要赶往无上观，并未多说什么，翻上随她离开。

傅将一池的低光荷都铲了来，底下的淤泥也给尽数挖开。二人仔细看那底下的莲藕，长得盘错节。

文官沉思片刻，答：“若是如此，比起成为中的禁，它可能更希望在墙外盛放。可惜啊，着不可能了。先帝喜它若白银，又招商敛财的吉兆，更是严加看。”

先帝……指的是刘辩的父皇，也就是灵帝刘宏。

广陵王摇，说：“你不是说，你在荷池的附近见过一把铲么？趁现在想想它在哪。等到了那，说不定得挖莲藕了。”

黑夜中，广陵王无法将他的面容看得真切，只听声音，只能推测是一位儒雅的文官。

那侍女不知所措，摆着手站在原地：“可……这……”

这可是中的低光

她只作是不知情的，随着那侍女去了。

来人又继续方才的话，说：“低光荷夜而明，是生于月的。今夜月明，它心生喜，就开得格外明亮。然而只能养在内……常年被困在池中，很沉闷吧？故而夜夜竭力明亮，想遇到惜之人。”

广陵王被荷引了注意力，一时不察，才发现有人在后。

“……都挖开了……”

广陵王看着她，叹了气，说：“我知有人让你跟着我。但若是我不想让你跟，你也跟不住。”

她更确信此女只是被拉来作线的寻常女，握住她的手腕安抚：“今夜，你不会是唯一一个奉命盯住我的人。命你这么的人，也知仅凭你跟不住我。”

“皇帝陛下从午后就召人喝酒了，曲觞，已过三巡。”

“它叫低光荷。”后突然有人发声音，温如玉石碰撞。

广陵王独自一人循着偏僻的向濯龙池走去，半路上却发现了摇曳的银光。

闻言，侍女的表情愈发可怜：“广陵王殿下既然知，还请不要为难我……”

二人一路走来，广陵王注意到内禁军布防，比上回还要严密。董卓自知酒席是为了扰视线，便布下严防死守，这是不给二人机会。

倘若当真如此，那无上观内的低光荷……思及此，广陵王似乎想通了其中缘由，匆忙告别，飞奔着离开皇。

广陵王摇摇，说：“没事，我只是从酒宴来醒酒。”

“今夜又有筵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