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烟，邵西臣注视的目光终于转移。他垂下密长的睫毛看向橙色的火焰，但陆星野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依然没有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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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长，抽烟还是你教我的呢？”邵西臣深吸一口，雪白的烟雾缓缓喷出，飘散在两人之间。陆星野看到邵西臣的脸变得朦胧不清，他只是低声“嗯”了一下，又开始沉默。

但邵西臣仿佛硬要逼着陆星野去回忆过往，他凑近了，一口烟吹在陆星野脸上，“是不是忘了你当初怎么逼我抽烟的？”

“没有。”陆星野手里紧紧攥着那只打火机，他眼看着邵西臣慢慢逼靠过来，紧张得脊背渗汗。

还没反应过来，陆星野就觉得自己的领口被揪住了，想退都没办法。

陆星野看到了邵西臣邪祟般阴冷的笑容，下一秒，他的嘴唇就被对方噙住。邵西臣灵活湿软的舌头撬开他的牙关长驱直入，随着那炙热的呼吸，一股浓郁的陈皮烟味就这么窜进来。

毫无防备的，陆星野被呛到了。

但邵西臣没有放过他，反而用力搂住陆星野的腰狠狠吻了好一会儿。在察觉到陆星野开始深深喘息时，邵西臣才满意地退开。

他一边抽烟一边好整以暇地看着陆星野剧烈咳嗽，还没忘了嘲讽调笑两句，“学长这么不经玩吗？”

陆星野手捂在胸口，他咳得脸上潮热，慢慢抬头看向邵西臣。他在笑，笑得那么漂亮，笑得像一把锐利的刀。

呼吸平稳之后，陆星野才问他，“那你现在是要玩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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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你？”邵西臣闻言哈哈大笑，他把烟头摁熄在桌面上，眯起眼睛盯着陆星野，“你有什么好玩的？我是要报复你。”

陆星野在听到这话之后却没有预想中的痛苦或者畏惧，反倒松弛下来。他终于等到了邵西臣确切的答案，就像逍遥法外的罪犯被逮捕，终于迎来自己的决判。

邵西臣要复仇，他要复仇。陆星野等这一天许久了，他终于可以还清对邵西臣的负债，从此无愧一身轻。

往后他能坦然地面对邵西臣，能甩脱那场绑架跟那笔钱带来的无尽愧疚跟痛苦。

邵西臣站起来去给自己倒酒，他小口抿着，听到陆星野问，“你打算怎么报复我？”

“还没想好。”邵西臣说时耸了耸肩，并以一种纯真无邪的目光看着陆星野，这让陆星野觉得邵西臣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十八九岁的邵西臣像一只凶猛的野豹，年轻高傲，狠决挂在脸上。但如今他学会了伪装，像是拢在雾里的一株野玫瑰。世人只能看到他表面的漂亮艳丽，那些伤人的锋利毒刺都被掩藏起来了。

陆星野不知道邵西臣接下来会对自己做什么，但他不反抗，不挣扎。因为这是他欠邵西臣的，他要还。

“学长，留个电话。”邵西臣把手机递过来，亲昵地说，“方便以后联系。”

陆星野犹豫片刻还是接过手机输入了自己的号码，邵西臣就这么看着他笑，“能不能麻烦学长送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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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星野抬头，见他果然有些醉了，眼角微微泛着红，显得格外漂亮。

“走吧。”陆星野刚站起来就觉得自己的肩膀被搂住了，邵西臣的身体紧靠着他，“好晕，你扶我一下。”

邵西臣酒量不好，他微微眯着眼睛，朝陆星野笑了又笑，但没再说话。

直到陆星野把人送回家，邵西臣都保持着沉默。他单手托着头靠在一边，脸颊淡红，微醺的模样透出一种憨态。

这让陆星野错觉刚刚那个阴狠的邵西臣根本不存在，他说的报复也都是玩笑话。

邵西臣进门之前用雪白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楼层牌，提醒道，“学长看好了，我住这里。”

“什么意思？”陆星野不明所以。

“意思是，你要随叫随到。”邵西臣的手软绵绵地垂下来，轻轻搭在陆星野的腰上，“学长，你是不是觉得对不起我？”

他说着又笑了，见陆星野刻意撇开目光躲避便满意地点头，“对嘛，所以我叫你做什么你都不要拒绝。偿还我，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