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猛地一跳，陆星野迅速接起，还没说话却听见魏瑜充斥着酒劲的响亮声音，“急个屁，哥给你叫了小帅哥，玩了再走啊。”

陆星野呼吸一滞，下意识用手将话筒捂紧，转头冲魏瑜骂，“你别他妈胡说。”

“他真的在胡说吗？”邵西臣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紧接着是一阵轻蔑的笑，“不愧是我们西楚街的风流野哥，一个月睡十个男人，你倒是一点都没变啊！”

邵西臣这一番讥讽让陆星野有些难堪，分明是平和的语气却让人直觉胆寒。

陆星野快步走出包厢，深吸一口气，“魏瑜喝醉了，撒酒疯呢！”

“哦，这样啊。”邵西臣的话夹杂着乐声，有些模糊不清。鼓点阵阵，音浪汹涌起伏直钻进陆星野耳朵里。

这曲子太熟悉，反倒让陆星野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他走到门口被晚风一吹，思绪清明后才猛然记起。这首歌是《子弹》，当年他跟着林佳栋玩乐队，自己谱曲，邵西臣为他写的词。

因为他们乐队并不出名，大费周章只做出来一张母带，更谈不上发行。而没有多久那些歌就都报废流失了，连陆星野自己都找不到资源，不知道邵西臣是从哪里得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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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正好唱到那句“我已准备好所有生命去迎接你的子弹。会疼痛，有泪水，但我不会退。”

“你什么时候到？”邵西臣看了眼墙上的钟，略为不满，“学长，已经十点三十五分了。我昨天怎么说的，十点来我家，你又不守时。”

“我在杭州谈笔生意。”陆星野坐进位置启动车，“现在就回来。”

“给你一个小时。”邵西臣一边讲电话一边盯着电视屏幕看。

录像带是十年前的，色彩黯淡，像素糟糕，时常还会有断帧黑幕。

邵西臣看着画面中陆星野俊朗的脸，以及当他注视自己时所露出的温柔笑容，甜蜜往事在刹那纷纷涌上心头。

喉口像是封了一层血，浓郁的腥味漫上来。邵西臣不禁捏紧手中的烟，火星就在指间被拧灭了，他却没觉得疼。

邵西臣对着电话警告，“学长，我耐心很少的。”

从杭州回宁城一百六十公里，最快也要一个半小时。邵西臣不可能不知道，他是故意为难自己。

陆星野只好一脚油门踩到底，他打开车窗，清凉的夜风迅速灌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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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西臣的声音温柔却有威慑力，“你知道的，不守时我会让你做什么。”

陆星野闭了闭眼，咬出三个字，“知道了。”

电话终于挂断，陆星野心里紧绷的那根弦却没有松弛下来，他捏着方向盘的手在出汗。

邵西臣要对自己做什么陆星野很明白，不仅如此，他还感觉到邵西臣很生气。自己这是送上门去受他的折辱与发泄，太蠢了，但他又不得不去。

这一路，陆星野的车几乎是在飞驰，但他赶到邵西臣家的时候还是迟到了。

邵西臣打开门，歪着脑袋看他，“晚了十二分钟。”

“我的油门已经踩到底了。”陆星野解释。

与此同时，他的目光不禁落在了邵西臣赤裸又泛着水光的胸膛上。显然，他是刚洗完澡。

“是么？”邵西臣挑起眉，似乎不太满意这个回答，但他还是侧开身让陆星野进去了。

头顶雪白的灯光打在邵西臣湿漉漉的头发上，连同他的眼神都有些潮润，带着丝丝粘稠的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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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星野这时才注意到，邵西臣下身也只是简单围了条浴巾，并且拢得很紧，那雄伟的形状能看得一清二楚。

不知怎的，陆星野有些面热，想别开脸。但下一秒，那具结实的身体就扑上来将他压在了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