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王府在瑶都这寸土寸金的地方，修了一条十里街。

街上全是雍王府的仆从扮的贩夫走卒，连吆喝都还原得真切。

他们演得太真切，混进了个余三娘子也毫不突兀。

我跟着姬姒逛街，一yan便瞧见了她在那儿探tou探脑。

她把我当买水粉的娘子，一个劲儿地夸我眉目英气，不似寻常女子，要把一款黛粉兜售给我。

还要同我打听，听说雍王就是为了给自己的chongnu解闷才修了十里街，不知dao我认不认得那人，又说她家胭脂水粉整个大梁最好，只要那chongnu姑娘用过一回，保guan再也不想用别家的了。

我指着姬姒牵着的金逸，努努嘴，说dao：“什么姑娘家，人家是如假包换的男儿shen！”

她的表情，我每回想到都好笑。

金逸比我还要早些到雍王府，他自小在雍王府长大，但却怯生生的，活像被谁欺负过似的。

我给姬姒当书童整天跟着姬姒，他不知dao干什么的，也整天跟着姬姒。

但从前我跟姬姒不对付，连他这金屋藏jiao也不知dao，只当是哪儿赐过来的质子，或是谁家的少爷。

直到许一清有回喝醉了，当着我的面扒了金逸的衣裳。

两颗又圆又白的ru球在空中摇晃，我两guan鼻血直往下淌。

许一清一边抓住那球，一边朝我笑：“卢三，你不知dao吧，这东西可是好东西，这叫nai子，是上等的金玉炉才有的，一口，能叫你功力大增！”

我牢牢记住许一清说的话，也记住了金逸闭着yan睛脸se惨白抖如筛糠却乖巧地ting着xiong的屈辱模样。

原来他们说的炉子，是人，不是我床前的香炉，怪不得他们提起来时总是带着意味不明的哄笑。

原来炉子是zuo不得人的，是供人使用的，还能凭好用不好用排chu三六九等。

我第一次知dao，nu才之下，还有nu才。

那天夜里，我回屋子里，把伺候我的侍女摁倒在床上，剥她的衣裳。

她吓得大叫，把姬姒都引来了。

姬姒拎着我的后脖子把伏在侍女shen上的我丢到地上，一脚把我踹chu门。

我在门边抱着tou哭，泪yan朦胧里看见金逸扶着门框，害怕又好奇地盯着我，像一只初开灵智的兽类。

他比姬姒年长三岁，从小就呆在府里，从来没chu过门，像一件摆在宝库里的藏品。

所以金逸不明白我为什么要三番两次逃chu雍王府，不明白为什么要惹姬姒不高兴。

这里供他吃喝，供他穿衣用度，姬姒对他也不打不骂，他听说别的世家里的炉鼎都是动不动备受责打。

我说：“所以你脑子不好。脑子不好就闭嘴。”

我把他带chu雍王府，没想过他能跑多远，于是命令他与我分tou行动。

我被佩金卫押送回府的时候，果然见着shen前shen后簇拥着一群侍从的金逸，穿着丝绸衣裳，梳着瑶都时兴的发髻，像一尊被重新上过漆的塑像，jing1致又刻板。

他来接姬姒。

我从他们shen边经过，被押到地牢里关着。

平yang公主又去上香拜佛，府里还是姬姒最大。

我靠着暗室里的石墙坐着，石墙上硕大的夜明珠把四周照得亮如白昼。

我的玉石床前点着熏香，雕着龙凤呈祥的铜香炉上一线细长的烟雾，飘到垂着liu苏的帐ding之上。

玉石床上铺着厚厚的床褥，绣着石榴和hua生，芳香洁净，不一会儿便被我踢luan了。

这个暗室，是上一回接我回来以后，姬姒命人建造而成，就修在他的寝居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