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语嫣扑到段誉怀里，纤细的十指攥对方的胳膊，死死盯着段誉中的那抹心虚，她几乎字字泣血地问。

“你早就知是不是！”

“正是人类反抗意志的再一次有力证明！试图利用基因纯净度驯服役人类的仿生联政府，我在此代表全反抗军，向你们发郑重警告：所有对人类大众实施的侮辱与伤害，都将被反抗军如数奉还。请各位牢记：迫害人类者，清算之日终会到来……”

最后他总结：“嫣妹，表哥被抓应该是早有预谋，不仅借机混都城成功破坏了母机大楼，还劫持联通讯信号发表了这通煽动人心的演说，他很危险！更何况，嫣妹，其实……其实你是仿生人，所以人类的事，你就别再了。”

段誉还在唠唠叨叨地解释，解释自己之前怎么机缘巧合凭借权限查到了王语嫣的仿生人份，解释王夫人后续对他的一再嘱托，解释完又再度对她劝说，劝说她尽快接受表哥是导师的现实，但王语嫣已经无心去听。

“我……”

“你还有什么瞒着我……你到底还有什么瞒着我？！”

“我要去找表哥，表哥他，他一定不是这样的人……”不愿接受这一切，王语嫣摇着起要走，却被段誉一把抓住。

“怎么会这样？”段誉浑一颤，心中霎时充满说漏嘴的悔恨。

王语嫣那双漂亮的眸一下瞪大，往昔母亲和表哥的奇怪态度在脑海中飞速盘旋，还有那一年一度严苛到极的检查……静止了四五秒后，她才像是充上电的机般反应过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我……”段誉本还想再遮掩，但被王语嫣追问得了，他支撑不住，只好破罐破摔地坦白了之前慕容复被抓的来龙去脉、以及随后萧峰和他一起商讨营救对方的事。

“嫣妹”，一声轻呼叫醒了王语嫣，她像是突然想起来，转去问段誉：

段家的专属随医务团队很快闻讯到来，经过一番急抢救，医疗专家满面肃然地对段誉说：“患者因为过于剧烈的心理冲击发生了短暂的人格崩溃，我们已经给她行了数据冻结，但这只是治标不治本。”他推了推银的金属镜框，玻璃镜片下的中带有一丝难：

王语嫣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里的人影，这分明是表哥啊，可是，可是，为什么他如此陌生！

不由自主地回望屏幕里那苍白而锋锐的人影，这些天里反复重演的沉重无力再度笼罩全。原本直的肩膀缓缓耷拉下来，他喃喃自语：“等我……等我去求父亲他们……一定，一定能治好嫣妹的。”

“你不是说，表哥和萧峰他们过完生日就一起去都城考察谈判了吗？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那我也要去！表哥他……”看着段誉这副莫名接受良好的模样，王语嫣忽然意识到什么，她猛地提声音：

“我……”

再也无法听下去，王语嫣闭上睛。

她开始怀疑，过往的一切究竟多少真多少假。脑海里，无数纷繁的记忆片段般涌来，又迅速褪粉碎搅在一起。太一一地疼，世界随之扭曲崩溃，她突然尖叫一声，向后倒去。

镜适时抬，将那幢被摧毁近半的大楼纳屏幕。

“于对患者生命安全的考虑，我们建议……尽快安排她接受转换手术。”

“嫣妹，你还不肯相信吗？表哥就是人类导师，都是他一手策划的，去找他太危险了。更何况，你知他现在在哪儿吗？”

在她一贯的印象里，清俊青年虽然矜贵骄傲的像一只展翅飞的凤凰，骨里却是温和善良的，对她和阿朱阿碧等亲人朋友更是细心又贴。但现在屏幕上的这个人，尽有着同样的外表，神却冷得像一块冰。貌似有礼有节的言辞下，毫不掩饰的杀意升腾而起，如同锋利刀刃般寒气透骨。

“嫣妹！”段誉伸手抱住她，见王语嫣脸惨白地昏迷在自己怀里，他脑发蒙，慌张到了极，几秒后才反应过来通讯发送急救讯息。

，是为了再一次宣告——人类反抗的火从未熄灭，我后存放智能母机的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