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弱。

“…我的疼是由于长期维持清醒导致的痛，你要说的话，大概像是有一绳拴着我的大脑，坠在我脑后，往外…脑浆都要去的时候伴随很烈的眩，像是把我整个人吊起来转圈，会很想吐，走不稳路。”

“我…我不打算搬走。”

“蔺哥…对不起，”江灏冲他歉，后看不见的茸茸尾摇动的越发勤快，“我应该提前告诉你的，我以为不会影响你。”

泽尼特留下个自求多福的神就挂断了电话。

和他本人一样脆弱。

“——或许是磁场相和，比如你看起来就是个情绪很稳定的人，江灏可能是跟你呆在一起觉得有安全。”泽尼特一边耸肩一边翻看着资料，好像胡扯一样。

而把这只蝴蝶装盒里的人正是他。

这话听得李蔺浑一颤…

当时他是这样说的。

江灏垂下，好像在回忆。

那么江灏或许又要面临日日夜夜无法睡的焦虑和压力，把对方独自留在这里就像把一只蝴蝶装密封盒，看着它扑腾直到氧气耗尽而死。

如果…如果他走了的话。

“…如果你很介意的话，我可以再帮你找新的宿舍。”

非常明显。

但是…说他是江灏的安抚。

现在已经是夜的开始，他需要注意江灏的状态，如果疼的厉害…

“疼发作是…怎样的？”

在特定的情况下都可能是安抚。

等他仔细理解一番之后，发现对方居然是在为带来的不便而歉。

“…我之前有安抚，但是实际上医生建议是我并不能依赖它，因为它没办法使我真正睡。”

今天下午的尴尬还历历在目。

而他当时一低。

不过…会有多疼呢…？他只见过一次江灏急匆匆来拿药…当时的江灏眶和鼻都是红的，像是血在下负荷运转。

像是动科普片里叼着救助人衣角的野生狐狸。

对上一对浅琥珀，中间瞳孔格外明显因此平时显得有些冷漠，此刻却很明显可怜意味的睛。

好在目前看来相安无事。

就喂药。

……真的很难受啊，而这样的痛苦江灏时常经历。

总归也是睡不着，脆聊聊天，他也更好的应对。

最后总结是…

对方也不想再度看到他血溅三尺吧。

李蔺躺在床上闭着，两手叉在前，安详地看上去好像下一刻就可以被装棺抬走，然而一旁的视线对他来说…

像是有个扣在他脑袋上的刑。

“还麻烦你多多照顾一下他了，毕竟由于睡眠问题，他真的不太好伺候。”

李蔺默不作声思索着。

“……”谁料到对他这方面有问必答的江灏这回也选择了婉转的回复，“…你不会想知的

怕是鼻腔里由于压破裂的细血现在还非常非常的…

“嗯？”江灏看着他侧过，稍稍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一直逃避装死的人居然复活了。

“是什么？”李蔺好奇的问。

——先停药一晚上，看一下你药依赖度，今天晚上或许疼还会发作，用安抚转移一下注意力看看能不能减轻症状。

他固然是很想陪着江灏的，但是绝对不是里面什么都没穿的江灏。

好像合情合理，又觉得哪里不太对。

甚至一张纸片，一块从小用到大的搓澡巾，熟悉的衣角。

…这是在说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