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他，莫名其妙的。”贺星池继续追忆，“后来了大学又了一个。当时我俩军训在一个方队里，一来二去就看对了。他是艺术系的，人长得漂漂亮亮，其实脾气超火爆。当年我脾气也不怎么好，我俩三天两吵架，吵急了还会打起来，打着打着就分手了。”

“也没有。”谭麦诚实地说，“她们会对我客气友善一，更多的就没有了。”

“岂止是不太好。”贺星池在黑暗中自嘲地笑笑。那个一开始极尽殷勤的师兄，在相亲败后又换了怎样一副懦弱而恶毒的嘴脸，搞了一场多么腥风血雨的风波，害得自己被赶家门。在现在这个本就足够沉重的时刻，他不想多说。

“没有，以前忙着读书，上了大学后周围女生也不多，而且谈恋得不少钱。”谭麦说，“还是等工作之后再考虑吧，我不想再给哥哥增加负担。”

贺星池不停蹄又讲起了最后一任：“后来读研时，有个师兄追我。其实一开始我对他没觉，但架不住他对我实在是好，天天嘘寒问、送这送那的，可以说是条狗了。我就想要不试试吧，结果了一阵，在我也开始对他上心的时候，发现他正在跟女人相亲。”

两个人聊了些轻松的话题，一直绷的神经慢慢松懈了不少。他们所的空间窄小仄，空气通不太顺畅，度过的二氧化碳难免让脑袋陷缺氧的昏沉。加上白天踏勘本就疲惫，刚才神度张又十分耗费心神，现在大概已经到了后半夜，两个人实在是支持不住了，只觉得越来越沉重，渐渐陷了不安稳的睡眠中。

多少也有些一言难尽，谭麦迟疑地说：“……互相家暴？”

再一次醒来时，他觉到了微弱的亮光，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梦醒的错觉。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废墟之下，似乎有了光的迹象。

从大二到研三，他又是因为谁而空窗了整整五年，这也是个不打算坦白的秘密。

这段无疾而终的初恋确实令人迷惑，谭麦：“好像那惩罚游戏，输了的要来跟你告白，告白完就跑了。”

贺星池一时无语，心脆你们兄弟俩过一辈得了。但转念一想，但若是站在哥哥的角度来看，倒是会很欣弟弟能这么懂事，甚至懂事得有让人心疼了。他：“你哥哥确实不容易，以后好好报答他。”

贺星池心想多半是被你那张生人勿的冷脸唬退的吧，又问：“那你也没正经过女朋友？”

连谭麦都忍不住产生同情了，总结：“你运气确实不太好。”

砖石硌得上到都疼，还不能变换姿势，贺星池的左边一侧都快被压麻了。他睡得朦朦胧胧、断断续续，心里一直记挂着可能到来的余震，光怪陆离的梦接连不停，上时不时会搐一下，又上惊醒过来。他从未睡得这么疲惫过，那不是自然的睡眠，而是熬到极限后不得不行的力补给。

夏至刚过，白昼来得漫长，日比他所预想的更早到来。天开始亮了。

贺星池把话题转到了谭麦上：“也别光说我了，你小呢？我看你长得盘靓条顺的，在学校里应该受女同学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