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的商场旁边有个三人篮球场，贺星池拄着拐杖也走不了多远，便在球场边坐下了，看着一群放了暑假的少年人在球场上挥洒汗，一边叹着青，一边也不禁有些心。

贺星池一醒来就看见他抱着手机在看，也不知都上网浏览了些什么七八糟的东西。果不其然又听见他说：“还学了些别的，以后应该能用上，如果你批准的话。”

生。

谭麦望过去，那边有一只棕的贵宾和一只白的博，被主人牵来遛弯。两位主人应该也是熟识的，正在互相攀谈，两只小狗便在主人边互相招惹玩耍，看起来非常快活。

贺星池珠都快掉来了，谭麦也同样面惊讶，看了看那两只公然的狗，又转看了看贺星池，耳朵悄悄漫上了些许红。

谭麦想象了一只绵羊在球场上叱咤风云的样，有想笑，但忍住了。

贺星池奇：“你小懂得还多啊。”

谭麦当然明白他的意思，沉默不语着，还未想好要怎样开，却见那只贵宾犬突然致大发，饥不择，把主意打到了博老友的上，整个狗架上了博的，兴奋地开始动狗腰。

“你喜打篮球？”谭麦问。

“哎，你看那两只小狗。”贺星池用胳膊碰了碰谭麦，“多亲，多可。”

谭麦听话地去了，不一会儿就端来一杯凉白开。贺星池几大把喝光，杯刚拿开嘴边，谭麦的嘴就贴了上来，又是昏天暗地一顿猛亲。贺星池无从招架，全然沦陷。

谭麦诚实：“刚上网学的。”

于是那几分留意渐渐又变成了频繁的留意。

贺星池并没有放弃那一堆大理，还是想要试图劝退谭麦：“你看它们，虽然都是狗，但并不是同一个类，再亲近也不能成一对，其实人也是一样的，最后都是要在自己的同类里才能找到归属。不过就算不是同类，也能像它们这样一起玩、一起快乐，那不是也很好吗？”

贺星池见他突然问起这个，警惕：“嘛？”

午睡醒来时，贺星池觉得十分渴。他见谭麦也已经醒了，正躺在旁边玩手机，便推了推他：“哎，帮我倒杯来。”

言外之意其实很容易捕捉，他无非是想告诉谭麦，他们俩一个直的一个弯的，实在不必非要凑到一起谈恋，但除此之外，他们依然可以保持亲近良好的关系，一对兄弟或者朋友。

谭麦拿过他手里的杯，放到床柜上，息着问：“池哥，你是1还是0？”

小氓一个下午倒是没再耍氓了，老老实实地拿着手机自娱自乐。他是个安静内向的人，坐得住，也躺得住。但贺星池大不一样，向来好玩好闹，是个闲不住的。如今受了伤，活动不便，在家里憋得人都快发霉。等吃过了晚饭，太落山了，他非得下楼去溜达一下才能舒坦。

谭麦了然了：“0.5。”

“问你呢。”

“当然，我打得可好了。不信回去问你哥，他还去看过我比赛呢。”

“像它们这样，是好的。”他摸了摸耳朵，一本正经地说。

贺星池把挪远了一：“我的话，都行吧。”

怎么搞的，他昏沉地想，自己就栽在这俩姓谭的手上了是吧。

贺星池又窘迫又好笑，用自己的左踹了他一下：“去你的吧！小氓。”

“好久没打球了。”贺星池说，“等我养好了，一定要约几个老同学打一场痛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