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后来去找过一些资料，像你这样的人很多，你们不是有病，多数都是……生来就这样的，怪不了你，要怪也只能怪我把你生成了这样。”贺母动容，“你从小就没让我们过心，样样都优秀，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最好的孩。当时突然知你是同恋，还了那事……我实在没办法接受，觉得天都塌了。不过现在我想通了，你就算不那么好，不那么听话，也还是我的孩。”

“我觉得我没有错。”贺星池直到今天也这样认为，“为什么只是因为我喜男人，你们就不我、不要我了呢？”

贺母，笑：“我相信你。”

那么久了，从研三那年节贺星池被赶家门，到上半年母俩重新有了联系，关系回，再到今天，他们终于第一次坦诚地聊起了这些。

她把手搭在贺星池的手臂上，轻声说：“星池，这事是我们不对。只要你平安快乐，过什么样的日都由你自己决定，妈妈不会再涉你了。”

贺母却说：“没关系，你说实话。”

贺星池打断她：“可你们就是不要我了！你们宁愿信那个人的话，也不信我的。”

贺星池听到母亲这番剖白，半边心房满是温动，另半边又很是委屈酸涩：“那个人说的都不是真的。我是同恋没错，但他说的事我一件都没。”

“我不明白。”他又说，“我想了好几年，还是想不通。”

他停下咳嗽，抬看向母亲，见她表情凝重而诚恳，便也鼓起勇气说：“恨不至于，不过怨……是有的。”

贺母沉默许久，仿佛终于下了决心，突然开问；“星池，从那以后，你恨我们吗？”

贺星池不可置信地看向母亲。她的歉和理解虽然来得迟了一些，也并不能弥补当初的那些伤害，可他从未想到，自己竟有一天能够得到它。

说完，他把转开了，哪怕今日再提起时也有一不愿面对的心态。当初的一切他至今无法释怀，也许永远也不能。

闲扯了几句，贺母又安静下来。贺星池印象中的母亲似乎一直是这样的，话并不很多，向来练而冷静，也不像别家老妈一样大事小事嘘寒问。以前他听别人抱怨过自家妈妈成天唠叨烦人，还庆幸过母亲不会那样，但后来又意识到，会不会是因为她把更多的力都投到了工作上，所以对儿也就没有那么上心了。

好的那个表吴待月，他：“跟月说过了，但是她们学校最近组织去北京培训，得八月才能回来。”

此时贺星池正在喝汤，一听这话便给呛着了，捧着碗不住咳嗽，碗里的汤都给他抖到了桌面上。贺母从他手里接过碗，放到桌上，又伸过手来给他拍后背：“慢，别急。”

贺母本已经好心理准备迎接那个肯定的答案，现在听见他这么说，倒是讶异了，然后又明显松了气，微微地笑了一下。

“那时候我们一听到这些，都气昏了了。”贺母低看到他那条打着石膏的右，想及他被埋住的那三十个小时，不知是怎样熬过来的，是不是只差一，她就从此彻底失去这个孩了？与之相比，他喜男人还是女人，又真的依然那么重要吗？

他没想到母亲竟会问这话，她的情一向表达得蓄，母间也从未有过关于或恨的直白讨论，现在她突然拿推心置腹的态度来谈起这些，让他觉有些尴尬。他以咳嗽作为掩饰，不太自然地说：“咳……我没有。”

“我们没有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