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住哥哥，把脸埋在他的怀里，闷闷地小声问：“那个人，是池哥吧？”

“他是那特别耀的人，长得很帅气，在人群中一就能看到他，格也外向，又玩又笑，浑都是活力。有时候我觉累得不行了，只要听到他说几句话、没心没肺地笑几声，就觉得上又有力气了。”

他从未比这一刻更刻地觉到，原来他与贺星池之间离得那么遥远。

贺星池在一开场就率先投首球，引来满场喝彩，连格一向内敛的谭谷也忍不住为他大声鼓掌叫好。那天贺星池表现得尤为，一次次漂亮地带球过人、投篮得分，带领电气学院一路领先对手。

“没有的事。”谭谷立刻否认了，扶着他的肩膀十分严肃地说，“以后再也不许说这话，知吗？”

谭麦听得心中无比酸涩，那几年哥哥本来不必过得那么辛苦的，他知这些额外的劳累都是为了谁。

当年那些摆在前的现实问题，就是横亘在谭谷与贺星池之间的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

他恋恋不舍地走向育馆，在闹的加油呼声中数次回，隔着人群，朝场上那个蓝16号看了又看。

拿过了床柜上的那个徽章，“这个是他放暑假去欧洲玩时买回来的，他在逛卢浮的时候，我在家教，一个假期赚了八千块，可能还不够他往返黎的机票钱。”

那天下午，谭谷早早就来到了育馆，满怀期待地跟众人一起等待比赛开场。他看到了正在场外的贺星池。贺星池穿着蓝的16号球服，上一条白的运动带，一边活动一边跟队友说笑，朗帅气，意气飞扬，令谭谷看得格外心动。

“你才没有不上谁！”谭麦激动地反驳，“你就是最好的。”他停顿了一会儿，又酸楚地说：“是我拖累你了。”

谭麦难过得无以复加，被一烈的愧疚压得快要不过气了。当年哥哥是为了他才错过了彼此慕的人，现在哥哥好不容易又接近了幸福，他却先一步夺走了他的心之人。

谭谷讶异：“这么明显吗？”然后又忍不住笑起来：“没想到会再遇到他，这一回，我终于成为和他一个世界的人了。”

“那个时候——”谭谷面带几分怅然，经过了当年那自尊与自卑的互相拉扯，现在他已经能够坦然地说来，“我不上他。”

谭谷手里挲着那个徽章，脸上满是怀念的神，又说：“那时候我除了读书，下了课要打几份工，连吃个饭都得赶时间，一分钱还得掰成两分，就算和他在一起，我也没时间陪他聊天、陪他玩，没钱带他去吃好吃的，更不用说给他买礼。他值得更好的人。”

那是他与一颗遥不可及的星星的距离。

“而且我觉得。”谭谷想到昨天晚上他们差一就睡了，笑，“他对我应该也有好的吧。”

谭谷完全被他球场上的英姿迷住了，可是他的时间不多，多只能看完第一节比赛。看时间就要到了，了育馆后，他还得坐七八站的地铁，再转公车，千里迢迢地去给学生上两节数学课，以换取他和弟弟的学费与生活费。不能再拖延了。

谭谷重新躺了下来，也面对着弟弟侧躺着，又想起了件事情：“他篮球打得特别好，大三的时候，他们学院了全校男篮决赛，他叫我去看。我当然想去，可是当时我家教的那个学生就快中考了，家长不让我请假，其他时间又要补习别的科目，想换个课时也不行。我好说歹说求了半天，人家终于答应推迟一小时上课，我这才能去看了他的比赛，虽然也只看了一小会儿。”

之前他特意邀请贺星池去昂贵的餐厅吃饭，不仅为了庆祝这份重逢的喜悦，也是一自我补偿与证明——替当初那个年少而贫穷的谭谷告诉贺星池，如今这个事业有成、收丰厚的自己，已经拥有了和他在一起的底气。

“他很喜你。”谭麦收双臂，更用力地抱住哥哥，心中已经了决定，“所以，放心去追求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