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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闻璟还是大松一口气,倒头就昏睡了过去。
再醒来,陆丰城竟然坐在他床头,吓得他从床上一跃而起:“爸!您哪根筋抽抽了?谋杀啊!”
而陆丰城反常极了,他并未因陆闻璟的混账话而动怒,面上却显出几分欲言又止,
陆闻璟不解:“您有话直我还忙着呢。”还得赶紧哄人,不知道弟弟又闹什么脾气了。
最终陆丰城还是什么都没说,深深看了儿子一眼,离开了他的房间。
“莫名其妙……”陆闻璟不明就里。
然而,陆闻璟再没能拨通弟弟的电话,还收到了对方邮来的国际快递——那枚戒指,和一张纸条,写着几个字:别来烦我了,放过彼此吧。
他又给宋轶冉打电话,对方声称在弗莱堡陪着诸时清休养,同样至今未归。
这次倒是很快接通,那边宋轶冉并没什么异常,叮嘱了陆闻璟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她很快就会回国。
“那时清呢?”陆闻璟并不兜圈子,直接问道,
“……他会跟我一起回来。”宋轶冉挂了电话,将怀中百合放在那已永远闭上眼的孩子身畔。
他躺在冰棺中,四周放满了白玫瑰,面容沉静却生动,仿佛下一秒还会醒来。
在牧师的诵读声中,在周围一片呜咽声中,宋轶冉俯身,最后一次亲吻了幼子的额发,
“走吧,清崽,妈妈带你回家。”
得知妈妈会带着弟弟一起回来,陆闻璟就安心多了,他当然不会因为诸时清几句话就真的死心,其实折腾来折腾去,到现在,只要人能在他身边呆着,他也就满足了。
来日方长,总有能捂热诸时清的一天不是吗?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那人的狠心。
陆闻璟是陆家最后一个得知诸时清死讯的,甚至是在他的葬礼结束之后。
他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或者谁给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但宋轶冉别过头去垂下的泪滴和陆丰城发红的眼眶都告诉他,再没有比现实更可怖的噩梦。
出乎所有人意料,在一开始的不可置信之后,陆闻璟甚至是平静的,他没掉一滴眼泪,还很冷静的问宋轶冉:“这一切都是他的意思对吧?”赶他回国,欺骗他,让他错过他的葬礼,没能见他最后一面。
宋轶冉闭上眼痛苦的点了头,最后交给他一封信,
陆闻璟接过来展开,白纸上只有一行字:
活到80岁。
“也对,”陆闻璟忽而笑了,捂着脸低低的笑,声音不如何大:“也对……我要与他举办婚礼,又怎么能去参加他的葬礼呢?”
说完他猛得反胃般呕了两声,众人惊呼着扶住他,却见他面无表情的呕出了一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