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矩。
临到年关许多事情都得陆烬亲自过问,用完早饭他就离开了。
诸时清没什么兴趣跟陆家人假模假式的客套,饭后就上了楼回自己房间,让其余一干人等都很是松了口气。
陆盛麒看着诸时清的背影欲言又止,还是没开口。
下午,几个世交家的孩子来陆家找陆盛麒玩,打算一起去滑雪,出门的时候竟然在花园走廊遇到了诸时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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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捏着块炭笔,在画静物速写,指节莹润如玉,侧脸完美如精灵,身形虽单薄却腰细腿长,再加上那冷淡疏离的气质与周围自带一层隔阂,好似画中走出的人物。
朋友们推搡陆盛麒的胳膊,都好奇起来:“那是谁?”
“……我哥”陆盛麒声音闷闷的,心底有些高兴,有个长得特别好看的哥哥是向朋友们炫耀的资本,又有些郁闷,因为对方跟他丝毫不亲近。
“哇——你哥哥这么好看!带上他跟我们一起去玩呗!”少年少女们都惊艳不已,想与对方亲近,
陆盛麒嘴巴里顿时有些发苦:“算了吧,他身体不好。去不成。”
一方面,陆盛麒别扭的想要和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亲近,可另一方面,他又不太敢。
他与诸时清至今没见过几面,可每次见面都令他印象深刻。
初见的那副画现在还珍藏在他的书房。
七八岁的时候,陆烬心血来潮带着两个儿子去游乐园,陆盛麒那时候还极孺慕他的父亲,得知哥哥也要去很是不开心,
结果大了他两岁的哥哥走了没两步就蹙起眉,说累,父亲毫不犹豫的抱起他,最后项目根本没玩几个,哥哥只被父亲抱在怀里在游乐园转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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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陆盛麒才懵懵懂懂明白过来,原来妈妈说的不对,父亲不是不会爱孩子,他疼爱孩子的时候明明就要比任何一个父亲都要宽容慈爱。
十岁的时候,他刚上初中,跟同学打架。父亲让他跪在书房,用藤木条抽他,言辞淡淡:“知错吗?”倔强的他咬紧了牙关不愿呼痛也不愿认错,却换来父亲更暴虐的殴打,谁来劝都无济于事,
他现在都记得他的哥哥穿着睡衣,轻易就推开父亲不许任何人推开的书房门,清浅的眼眸并不看狼狈的他,只看向父亲:“爸爸,如果有一天我犯错了,你也会这样对我吗?”
不会的,当然不会的。
陆盛麒在心底替父亲回答,可哥哥并不听父亲的说话,他如覆薄雪的眼眸骤然消融出一串泪滴,仿佛下一秒他羸弱的身体便要不堪承受这份哀伤而破碎了。
他听见父亲焦急的脚步越过自己,抱起哥哥一边向外走一边安抚劝哄他,然后再没回来。不久后妈妈就来带他离开书房,说父亲已经消气,下不为例。
自那以后父亲就很少打他,起码哥哥在的时候绝不会打他。
陆盛麒恍惚了一下,从记忆里回过神来,带着朋友们继续往外走,其他人无法,陆盛麒不愿意自然也没人敢强逼他。
陆烬晚上回来的时候已经凌晨了,诸时清还没睡,其实是白天睡得有点久失眠了,陆烬自然以为儿子是在等自己,握住儿子的手亲了亲:“宝贝有什么想要的新年礼物吗?告诉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