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顾杳起，抬手阻止了前来侍候的福松，又仔细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

七殿下声音恹恹的，似大病初愈。

福松攥领，哭无泪：“七爷，您，您这是嘛呀……”

福松惊呼：“七爷您的伤……”

“找到粮仓，安置好受灾的百姓，再找王世全也不迟。”

七殿下“嗯”了一声，看着左书剑隐没在雨幕中的背影，轻叹：“左御史是个老实人。”

胡戈为左书剑搬来座椅，解释：“殿下险些被王世全那人所害，前与腰均受了重伤，实在难见外人，望左大人谅。”

顾杳摸摸下，沉思片刻，“左书剑先留着，阿戈你去引他。”

“七爷，您演的可真好，现在怎么办？”

胡戈在屏风后解释：“殿下受伤后持调查王世全的藏粮窝，已经找到了三个，但他染了风寒，近日……恐怕不能再继续了。”

七殿下虽然声音低沉，但对烟州地势、灾情和降的了解乎左书剑的意料，最后的“除论”更是让他脊背起了薄薄一层冷汗。

左书剑的脊梁得笔直，他起双手接过地图，再抬时目光如炬：“臣定全力辅助七殿下完成赈灾，治理患！”

七殿下听到他的承诺，满意地，继续引诱：“王世全不过烟州的一只硕鼠，像他这样的人，还有很多，左御史应该再清楚不过。”

顾杳一掌拍在福松圆的脑瓜上，笑骂：“想什么呢，你家爷去会会那个阉党！”

“坐。”

左书剑躬施礼，一字一字的说：“左某只求对得起百姓。”

话未说完，屏风后的人没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胡戈立刻端着一杯茶走屏风后，一手喂茶给行动不便的七殿下，一手抚摸着他的背，为他顺气。

左书剑忙躬扶了一下椅，跨步到椅旁，向屏风后的人拱手施礼：“督察御史左书剑拜见殿下。”

待左书剑走远，七殿下这才一下坐直了，翻下榻，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脖和手脚，脸上毫无病容。

七殿下在屏风后向某指了指，胡戈顺着他的方向看去，取过了那件东西。

左书剑面一冷，“臣不与阉党为伍，殿下问错人了。”

原本张严肃的气氛被福松这着嗓的哀嚎冲了个七零八落。

七殿下倒不怨他，轻笑，“知左御史和我是一条路上的人，我就心满意足了。”

到那人赤着半边肩膀，膀上缠绕着绷带，看不清神情。

顾杳被福松打断思绪，他摇摇，“照我说的来，明日务必让谢桥发现州府有异。”

“……烟州乃我朝产粮大城，但被涝旱灾困扰多年，陛下此番派我来烟州，并非赈灾，而是将涝旱灾除……”

“福松，把衣服脱了。”

左书剑先是询问了七殿下的伤势，随后话锋一转直赈灾正题，一来再次试探屏风后人的真实份，二来了解赈灾情况，早作打算。

“可我这……咳咳咳……”

看到这一幕，左书剑心底五味杂陈，他对七殿下多了几分敬佩，少了一些偏见。

夜雨淅淅沥沥的下，得到了重要线索，左书剑也不便继续叨扰，他向七殿下告辞，却被叫住问了句随行的大珰谢桥现在何。

“那谢桥似乎不好对付，二殿下征前他曾有阻拦之意，似乎知什么，想来这个人也不简单。”

“咳……这、这是可能藏粮的地方，左御史，你拿去吧……”

左书剑迟疑：“可殿下的伤……”

“御史之职便是监察官员，这是左某的责任所在。”左书剑一手握地图，面懊恼，“只怪路上耽误了行程，没能早日赶到，否则七殿下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七殿下料到他会是这反应，反倒是坦然：“离京时，听闻阁老上奏求陛下立储君，现在正是拉拢亲信的好时机，左御史却选这个时间巡查烟州，还敢私自来见我，就不怕被其他人说对太有异心？”

前的七殿下，似乎并非人中那个顽劣不堪，毫无教养的小皇。

胡戈得了令，飞翻黝黑的夜，夜行衣与雨夜为一。

七殿下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福松赶从暗走来，找了件披风为顾杳披好，又把手炉上，放在顾杳手边。

提到“二殿下”，顾杳的瞳中似迸杀意，他手臂的肌绷，受伤渗血迹。

“小伤而已，不要，只是我帮不了左御史什么大忙了。”七殿下几句话说得凄凉，闻者无不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