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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恨无力老虾困浅滩(2/2)

,掌心光,手指修长好看,也不起刺,并不糙的,然而这时候孔乙己给他这么握着,就觉到仿佛有一把钢锉,正在锉自己的那个东西,把都磨了下来,那件火辣辣的啊,仿佛在上面撒了许多辣椒粉,为绍兴人,孔乙己不吃辣椒,然而一想到那材,他嘴里面就疼,都仿佛要辣掉了。

孔乙己的上半在顾彩朝怀抱里轻轻蠕动着,仿佛垂死挣扎一般,他双目泪,望向顾彩朝,沉痛地说了一句:“卿本佳人,奈何贼?”

听了顾彩朝这几句话,孔乙己两条轻轻地一蹬,“嗷”地一声便惨叫来,自己那一番苦良言,虽然是一心为了他好,终究也有些为己的意思,只盼顾彩朝顾虑到将来,自此就都改了,自己之前吃一亏也没什么,只要今后能落得平安,也是好的,等两条完全好了,自己便走了,或者只要顾彩朝今后再不这样事,他若是留自己在这里吃一碗闲茶饭,自己也就索住下,为他抄抄书,这回自己一定认真抄书,再不想别的了,后半生也能有个稳定的生涯。

首先来讲,顾彩朝年轻,今年不过二十几岁,孔乙己蹉跎半生,到这个年龄,渐渐地对前途没了指望,有时候梦里回到青年时代,那时候是多么的好,有无穷的前景,然而醒来却也知,人生不能再少年,逝去的年华便是逝去了,无法再挽回,而时光每时每刻仍然在不断逝,这就是孔说过的,“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孔乙己看着顾彩朝,只觉得满心的遗憾,他那一句话不是为了苏秦张仪的游说策略,着实有而发,顾惜朝单看外表,多么好的一个年轻人,他上所有的,正是孔乙己一直向往而不能拥有的。

孔乙己想,这又是自己一个不足之,古人云,“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自己因为铜板所限,买不了那么多的书,况又因为自的懈怠,也没能走那么远的路,走路不一定需要很多钱的,就好像“为学”里面,穷和尚“一瓶一钵足矣”,全靠自的意志,而自己既没有学,也不能外游学,病都在自己上,就好像杨二嫂说的:“书读多了,废了。”

纵然是此时正给你着我的两枚,在那里去,我也得好好地劝你,悬崖勒,回是岸,千万不可自误,我这便是“君成人之,不成人之恶”。

所以看到顾彩朝这样一个年轻人,正值青妙龄,一团朝气,孔乙己想到自己当年,不由得悠然神往,有时候看着顾彩朝,便有一羡慕,羡慕他还有大把的好年华,可以许多事业,也有许多赏心乐事在等待着他,然而自己呢?纵然寿命能有八十,人生也已经过了一半,即使自己在这个时候忽然时来运转,居然中了,得以享受人生的快乐,然而到了这个年纪,享乐也不再那么痛快,想到这里,终究是遗憾。

伊的这句话,孔乙己当时听了是很不忿气的,一个豆腐西施,也来说我么?不过之后静下来,自家想想自家,也实在就是这样。

这些日与顾彩朝相对,孔乙己实在是以为,自己所思慕的,都在顾彩朝上,年轻,有学问,又有钱,不需要多么大富大贵,只要能够悠闲度日便好,倘若自己也能够像顾彩朝一样,该是多么的满足,可是哪里知,顾彩朝明明集中了自己想要的一切,却偏偏不走正路,在这里玩男人,而且还是玩自己这样一个瘸了的老男人,孔乙己想,自己的发都白了啊,顾彩朝面对着自己这样一个人,居然情萌动,他就不嫌倒胃么?尤其是倘若传了去,且先不说自己,顾彩朝要怎样人?大好前途就这样断送了啊!

顾彩朝着他的耳垂就是一笑:“乙己,你待我很好,我这样勉你,你也不怪我,还好心劝我,果然是个挚诚仁厚的君,你既然如此待我,我怎能辜负你?你放心,宅里的这两个人都是很可靠的,不会走漏消息,我们两个在这里开心快活,没有别人知。”

因此孔乙己哆嗦着,语重心长地劝说:“‘人生贵是男,丈夫重天机’老杜的诗,诗圣说的自然不会错,你生为男儿,十分的不易,很应该自重的,况且又是这样的年华人才,何其的宝贵,很不该便坑陷在这邪僻的嗜好之上,倘若给人知,我本来贫贱,也就罢了,你好端端的一个书香人家的少爷,就此败名裂,我也为你可惜。”

哪知听他的意思,把自己这一番金石之言,竟然全当,他是打定了主意,要一直这样欺辱自己,这让人怎么受得了?

可惜了你这么灵活的两只手啊,左右手都能写字,然而这灵便劲儿就用来这个了,掐着人家那话儿的虽然是左手,也半没妨碍的,丝毫不见笨拙,那左手就如同右手一样,这般灵巧地人家这里,原来你练习两只手写字,就是为了事,可以说是“居心不正”,当初习练的时候,就不安着好心,用功的立意都是歪的。

况且顾彩朝学问又很好,是小康家境,请得起好先生,先生学问特别的,有时候两个人说话,就要让自己惊诧叹服,顾彩朝别看年纪轻轻,然而颇游历过许多地方的,那可真的是“游过三山六码,吃过爨老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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