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後，连惠雯走了来，她是二十班的班导，同时也是这班的国文老师。跟鞋踏在地上哒哒作响，连惠雯缓步走上讲台，把一叠讲义碰地放在讲桌上。三月中，气温渐，她着了一件朴素的短袖白sEＴ恤和浅sE仔K，绑着的尾，梢细长、目光锐利。

陈臻脸上笑笑的，心中却兴得想原地打。真好啊，刚转班就到朋友了，本来怕生X内向的自己，无法这个已经彼此认识一年的班级。

「你们二了，」连惠雯一边整理多来的讲义一边说。「不要以为学测还有很久，从现在算起来已经剩不到一年了。」

陈臻把蓝笔、红笔、萤光笔掏了来，接着先在讲义的左上方写上自己的名字。陈臻记得从小的时候大人们总是夸她字写得好看，清秀又大方。

课上到一半，陈臻开始有些困，毕竟昨晚睡得不太好。然而她也不敢趴着，因为连惠雯

等了一阵，陈臻也起走到前方，她垂着默默把每一份都cH0U了一张，然後迅速回到位置上。她拿钉书机，把散落的卷整理好钉成一份。

别人就算了，为什麽偏偏是她！

方晨玲那时亲切情的笑靥，印在了陈臻脑海里。

＊＊＊

她走回教室，低着回到自己的座位。

……全班陷乌鸦状态。

连惠雯把讲义卷起来放在一旁。「不是叫你们一直读书都不要休息，毕竟，」她轻咳了一声。「休息是为了走更长远的路。」

「你不好奇是谁吗？」

学生各个正襟危坐，还真散发一即将上战场那张的气息。

老师还没过来，教室很吵。有人在聊天嘻笑，有人低看着手机，而有些人正趴在桌上睡觉，也是有少分的人，打开课本或习作复习。

陈昕写完选择题，便若有所思地转着笔，脑海里满是那封信。

陈臻跟方晨玲那群朋友待过一阵，但她很不自在，她总是站在一旁看着她们说说笑笑，而方晨玲也在其中，从到尾没有回看一下她。

g嘛？」

第一节上课钟声响起，陈臻站起，忽然一阵眩，过了一会儿才缓了过来。

「你成绩是不是很好啊？」方晨玲对她说过。「抱歉，我早上考试不小心看到你成绩了。」

全班在连惠雯到班上的那一刹那便安静如J了，第一排的同学闻言个个起走到讲台。

陈臻对方晨玲说过，她很害羞。她回答没关系，她能带着自己这个团T。

陈臻在厕所隔间，把自己缩成一团躲在了角落。

「你听没听说，」男同学神秘兮兮地凑近陈昕的耳朵。「听说我们班有同X恋欸！」

说真的，她宁愿早自修考试。

「陈臻，我可以和你朋友吗？」

连惠雯讲了一些人生名言後，终於开始讲课。

啊啊啊啊啊！陈昕抓抓发，烦得不行。

陈昕戏剧X地抖了一下，但表情还是很淡定。「哦。」

第一节是国文课，陈臻从cH0U屉拿国文课本，翻开上次教到的那一页。陈臻并不排斥国文，但也没有到喜的程度，就是无聊时偶尔拿来看看也能消磨时间。

而後来，莫名其妙地冷漠，莫名其妙地，双方成了陌生人。

但有时候，仍会忍不住埋怨，为什麽当初说好的事，反悔了呢？

「，我要写考卷。」陈昕一个狠戾的神杀过来，吓得男同学噤了声。

「但休息归休息，也不要玩得太疯。要多为你们的未来着想。」

或许是自己的问题，方晨玲说不定是讨厌自己了，觉得自己很麻烦。这也不能怪她吧。

她说的第一句话是：「每排的同学依序来拿一下国文讲义。」

还说什麽，字如其人……但现在陈臻觉得，字如其人这件事也并不是绝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