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臻慌忙捡起笔，然而却在下笔的那刻发现笔已经断了。用力划了好几，墨却始终不来，陈臻急得都快哭了，她非常後悔考试前没多准备一只黑笔。

放学了啊。

如果当初陈俐说的是这句话，可能未来的一切都会不一样吧。

「陈臻！」

「觉你最近变得很懒散，也不会想说要主动读书。」陈俐接着说。「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啊。你还记得你以前读书读到半夜我和爸爸叫你去休息你还不要。」

陈臻兀自走到家门前，背对着陈俐回答：「我也不知，我就是不想读书，没有读书的动力。」

她拿起铅笔，打起JiNg神看向第一题，嗯，幸好第一大题仍然是较好拿分的单字题。快速地写完前的题目，整整四大页的题组让陈臻有些疼，她拿起笔在考卷上涂涂，看了好几遍文章却怎样也看不太懂。

「真的假的？」方晨玲惊讶地。「那会不会很难啊？」

陈臻吞了。改变能是褒义词，也能是贬义词，陈俐所说的，是後者吧。

「你有没有觉得，」陈俐停顿了一下。「你最近变得很多？」

「你现在成绩一次b一次退步，我现在甚至都在担心你能不能考上国立的大学。」机车停在了家门，陈俐脱下安全帽转过来。「我Ga0不懂欸，你是怎麽了？」

陈臻趴在桌上，侧耳听到她们两人的对话。她并不在意考卷的难度，也不在意考试的分数了。

「阿灾。」林霏撇撇嘴。「希望能简单一，让我及格就好。」

边的一整排柜上。

「啊，」陈臻无神的睛顿时睁大，疑惑地应了声。「你刚刚说什麽？」

钟声响起，监考老师把已分好的试卷快速地放到了每一排的第一个位置上。

陈臻瞬间到有些气，本就有些烦燥的心情更加烦燥。她压抑着逃考场的冲动，y生生将自己压在椅上。

为什麽不到？为什麽……

陈臻的心从刚开始的慌变成後面的麻木，空落落的。

最後，那张翻译陈臻了白卷。

陈臻从来都没想过要父母帮她，她想要的，只是陪伴啊。

陈臻借过安全帽，默默跨上机车後座。

「你要这样我也没办法。」陈俐打开门走了去。「在学校的事，爸爸妈妈也无法帮你啊。」

「今天考试还好吗？」陈俐问。

她真的不知，她也不想变成这副Si气沉沉的样。指责、不谅解，使陈臻更加的难受，重担压在她上，告诉着她：「你要改变啊！你要开心啊！你要变得更好啊！」但难她想这样吗？她当然也想变好，只不过她不到。反覆的挫折，周遭人的失望、叹气，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她她就是个没有用的人。

无法诉说的委屈转化成暴躁的因，在陈臻心发酵。浑都难受，好想哭，又想大哭了。不知要怎麽才能缓解这令人发疯的觉，陈臻背靠在墙缓缓下，任随泪淌着。

陈臻拿到试题卷，随意翻了翻，总共７２题，还有一整篇的翻译题。这麽多的题目要在７０分钟写完说人所难都不过份，遑论考卷的难度可能还是在中等之上。

又是那觉，心里好闷好闷，觉里的东西多到快爆炸，可能下一秒陈俐再说什麽话她就会彻底爆发。

只剩三分钟，即使借到了笔也写不完了。陈臻如此想，也不想承认她只不过是为自己找藉。

陈臻的神忍不住四兜转，最後停在了监考老师上。唯一的方法便是举手告知他了，幸运的话或许可以借自己一只黑笔。陈臻犹豫再三，却还是不敢举手，监考老师低着不知正准备着什麽东西，很忙碌的模样。

「今天考试怎麽样？」陈俐问，压在安全帽上的长发飘落在陈臻前。

陈臻从陈俐旁走过，沉默地往二楼的房间走去，一行泪过面颊，她打开房门，把书包丢在地上。

「还，还好啊。」陈臻有些心虚地回答，神不经意地飘着。

「你还有爸爸妈妈啊，我们会陪着你。」

看时间就快结束，陈臻狠下心，直觉地开始猜题。

陈臻都不知後来的时间怎麽过的，一下，陈俐便在她前，递给她安全帽。

「听说这次英文是隔班老师的欸！」林霏拍拍方晨玲的肩，对她说。

林霏似乎是没注意到，迳自走到讲台前提早卷，然後走教室。

被无助包围着，陈臻环抱住自己的，低声啜泣。

最後是翻译，陈臻正准备拿起黑笔，一旁的林霏却突然站起，她的考卷扫到陈臻的桌面，黑笔也竟然那麽刚好的应声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