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昭突然被撞了一下，一只手拉住他，他回过，看见不知什么时候加人群的崔希仪，留昭突然忍不住叫了她一声：“祖母。”

崔希仪握着他的双肩吻他的脸颊：“你听完了我的告解，去找你父亲吧，天使。”

“月隐通过大边的人联系上我，说要来见我之前，我真想逃开，我还去问了答加大师，她建议我留下来见他。”留昭难受地皱着眉，崔希仪大笑起来：“天啊，我真是太糟糕了，我本不知和他聊什么，刚刚和他聊的那副画还是我昨天上网搜到的，我本没有看过他的什么画展。”

两个女孩过来叫他去舞，留昭反应了一下，才认来她们是昨天来过崔希仪家里的两个学生，他被拉着加沙滩上舞的人群，目光下意识地寻找着崔月隐，他独自坐在一块大的枯木上，神情倦怠而安静。

崔希仪沉默片刻，她不笑时有很熟悉的冷酷，她很严肃地说：“我过得非常开心，我过了很快活自在的一生，如果不是因为太快乐，我本不会愧疚，毕竟我是崔家人，从小我遇到什么事也是打电话给保姆和助理。”

崔希仪先开车去把鹿送给一个熟识的餐厅老板，然后带着他们环岛游玩，岛上有着广阔的椰林、稻田、岩石环绕成的咸湖，崔月隐放松了很多，他安静地坐在后座，对所有安排都从善如。

留昭又一次受到了难以言说的情绪，崔希仪了，说了声“好”。吃过晚餐后，崔希仪去吧台那边结账，她和老板用当地话聊了一会儿，留昭有些打不起神，崔月隐起去买了一杯酒给他。

留昭躺在酒店的床上，才稍微缓过神来，过于极端的让他整个人都变得很不对劲，只要靠近崔月隐，他都觉得有电从上刺过。

他上的气息太明显，崔月隐将他抱船舱，去给崔希仪打了个电话。船又在海上飘了几个小时，他们上午海，再次靠岸时已经是晚上九多。

“母亲，我们明天上午回去。”

崔希仪着他的肩膀，他们站在舞的人群中，像两块沉默的礁石。

他们和崔希仪告别后走路回酒店，留昭的心情变得很轻松，第二天早上，他们飞回了云京。

“我怀着月隐的那一年，我们最小的妹妹自杀了，她拍过电影，当过模特，参加术比赛……一切都太唾手可得，所以她对什么都失去了兴趣。我记得她问我，说大最崔家，我喜画画，三妹嫁人搞豪门斗争，每个人看起来都有自己想的事，那她应该什么？那一年她想试试不能得到的东西，于是睡了大的丈夫，但这也是一样便宜东西，大很她，让一个男人给她当然没有什么，结果她一枪轰掉了自己的脑袋。”

傍晚的时候他们回到那间餐厅，沙地上燃起了篝火，一群嬉士围着篝火弹琴、唱歌、舞，快的鼓在夜中响起，晚餐是烤鹿和鸽，他们聊到崔蕴石和朝隐，又说起油画，崔希仪从手机里找到一张照片：“你当时在黎的那场画展，我很喜这一副画，还打电话去问过你当时的艺术品经纪人，可惜你不准备售它。”

从见到这对母开始，一直让他难受的疙瘩突然消失了，留昭恍然松了一气，如果崔月隐忍受的痛苦是为了母亲的快乐，那这痛苦实在理所应当。

“我有被吓到了，害怕我的生命也只是一个要拼命自我说服才有意义的谎言，画画就像是我的救生索，我不敢从这一条救生索上到另一条，而且怀上月隐完全是个意外，我没有理由为他改变自己的生活。”

留昭震惊又不知所措地看着她，脑一片混，他听见自己问：“那你过得开心吗？”

崔月隐从来不给自己的画取名，最后展前，当时他的那位经纪人才定下来叫“燃烧的罂粟田”，红的斑块与烟雾缭绕的晦暗天空呈现颠倒迷的气质。

早上崔希仪开车载着她的狗来海滩接他们，她开着一辆卡，后箱放着一条血淋淋的鹿，留昭坐在副驾驶，西蹲在他脚边，动温的贴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