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崔月隐怀中，缠着他的腰，两个人的睡衣都还穿得很整齐，堆叠的被遮住了下半，看上去就像小时候他生病时坐在父亲怀中寻求安的模样。

不等留昭回答，他已经松手放开他，转走过去拉开车门，说：“上车。”

“我不要，我不要他们离开。”

留昭不再说话，他躺在崔月隐怀中，整个人都像漂浮的船只失去了锚。

崔月隐冷笑了一声，他掐着留昭的脸颊，抬起他的脸：“你想着别的男人，还敢我跪下来剖心给你看。”

“崔月隐！”

“嘘，别告诉哥哥。”崔月隐很亲昵地调笑了一句，在他边坐下，两个人安静地坐在床上，崔月隐语气散漫随意地说：“你的姨母，留萱在缅甸边界黑市医生，小昭知吗？”

五多他又迷迷糊糊地醒了一次，手机在他旁边震动，屏幕的光中亮起黎茂生的名字，留昭困得不行，下意识地想要伸手捂住手机——黎茂生为什么会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对了，他那边好像有时差……

他的声音渐渐消失在门外，留昭转看向自己放在枕另一边的手机，陡然从床上坐起来。

“他们去哪里，我也要去哪里。”

凌晨的时候，崔月隐才从外面回来，他上带着寒意和酒气，打开床的落地台灯，留昭被灯光惊醒，半梦半醒地看着他，崔月隐脱掉羊绒开衫，里面穿着一玄暗纹的唐装，在古典风格的卧房里简直有鬼气森森，留昭被自己的幻想吓得一下清醒过来。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好，我把他们请到云京来，让他们永远陪着你，只要你不答应，谁都不能离开你。”

“我不会言。这是最后一个冬天，以后你都会和我一起，就像以前一样。”

“她前不久卷一桩很大的麻烦，我让黎生帮她理了一下，既然现在她在那边安定了下来，我想你外婆和舅舅他们应该可以过去和她团聚，那里形势混，你以后可能就不太适合过去常住了。”

“你知你阿嬷和舅舅们一直想和女儿、团聚对不对？在他们的习俗中，女儿才是，你要迫他们留下来吗？”

“我不要，我不要……”

之后的路上他变得很沉默，所有可供的表情都散去，在他脸上留下一片暂时空白。

留昭浑都失去了力气，他倒他怀里，崔月隐轻轻搂住他，过了一会儿，少年颤抖的声音才响起：“你说好让我回去过年的。”

留昭让他闭嘴，他一边哭一边忍不住缠住男人的腰，承受着越来越快的撞击。他的睫被泪沾，让崔月隐想起那天将他从湖里抱来，乌黑的睫从滴落的珠里分开，湖中的新娘，睁开睛看见了他。

崔月隐没有说什么，只是看了他一会儿，松开腕表和手机扔在床，转去了浴室，再回来时穿着睡衣躺在他旁边。

回去后，崔月隐径直去了书房，留昭又回到了那间讨厌的卧室，但他心里已经没有那么不安，他在房间里看了会儿书，和室友们聊天，傍晚的时候又开始下雪，他穿上羽绒服和手帽去逛了一圈，秋玉山的山麓非常幽静丽，留昭徒步走了很远，回来的时候了一汗。

留昭突然有些分不清那是他的记忆还是幻想，崔月隐背对着他，半趴在枕上发沉而缓的呼声，留昭掀开被，伸手撩起崔月隐的睡衣，他宽阔的背上还残留着一些陈旧的伤痕，留昭手指摸到其中一痕迹，崔月隐了气，有些迷茫地睁开看过来。

他不可能现在还在痛。留昭看着他的神情，突然意识到，他喝醉了。

留昭的神经一下绷起来。

崔月隐接完电话回来，见他抱着被坐在床上，房间里的光线还很黯淡。“吵醒你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我现在不是正在好好你？”崔月隐腰，一下下着他缠人的，“小昭，你下面怎么那么，那么，那么……要不要自己骑着动，你知自己最舒服的地方对不对？”

“你要是一年去留萱那里几趟，很快就要上边境理的黑名单，来回去警局坐十几个小时被盘问，还是小昭准备去找偷渡客送你过去？”

留昭隐约记起他第一次见到崔月隐时，他就是穿着一唐装，那时候他还很小，对陌生的父亲充满依恋和好奇，他有一次靠在他背上，崔月隐发一声吃痛的气声，掀开衬衫看见青紫错的狰狞伤痕。

“你在故意报复我……”留昭带着哭腔说，“你说要我的。”

很久之后，房间里传来呜咽声，留昭脱力地靠在他肩，红的脸，汗的发，因为心中的痛苦和的快而颤抖不已。

“半个多月前。”

手机突然被拿了起来，他边的床随着动作下陷，崔月隐坐起来，一只手替他拢了下被，接着电话往外面走去：“黎生……海格姆森那边有什么新……”

留昭抬问他：“你刚刚接的电话……黎茂生他不是崔的死对吗？他为什么会给你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