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前的，他长长地叹了气，下抵在女孩的脑袋上，“对不起宝贝。”

程以珩拉被的手愣了一下，“是吗？爸爸也很你。”

“那就陪我喝一。”陈希辞瞟了一旁的位置示意他坐下，桌上已经有一杯倒好的红酒。

“求我签字还不顺着我一？来。”

看着女儿的睡颜，程以珩心里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愧疚。程逸生的时候陈希辞正好在事业上升期，从小到大，母亲陪伴在家的时间屈指可数，他本以为程逸对母亲未必有太的情，但终究血于，是他把一切看得太简单了。

“嗯。”

陈希辞把玻璃杯递给程以珩，晃动的酒杯里散发红酒馥郁且厚的香气。

“……”

“你还记得你当时跟我求婚说的话吗？”

听见耳边有人在轻轻地喊他的名字，但任由他怎么睁，也只能勉撑开一条隙，慢慢地连这条隙也越来越小，直至彻底坠一片黑暗。

“我没有讨厌你。只是……”他抿了一红酒，发酵后的苦涩在尖掠过，“没那么你。”

“……”

“如果你没有单膝跪下，我还真不知你在求婚。那天吵架，你问我不你，我以前也没想过，但接受求婚那天确实是我这一生最快乐的日，所以我也一直想当然地以为，它对你也是一样重要。”

程以珩靠在垫上，不知是不是今日过于疲惫还是酒的作用，前的灯圈慢慢由清晰的圆形变得奇形怪状，甚至逐渐破碎不堪，化成五彩缤纷的光条在他脑里窜。

渐渐地，他觉手脚似乎被卸去了力气一般沉重，他努力站起来，但得像站在棉上，最终还是重重地摔回沙发上。

“抱歉。”

“那当然，你永远是我们的宝贝。”他帮程逸揩拭眶、又帮她拧去鼻涕，换了个姿势抱着她，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哄睡。

“嗯。”

“以珩，以珩？”

“爸爸，我好你。我也好妈妈，我现在就很幸福！”

“不，你很好，你一直都很好，是我太自私了。”

的肚盖上，不然明天又要拉肚。

“那爸爸妈妈会幸福吗？如果分开的话？”

程以珩慢慢坐到沙发另一端，双叠，他眯着看墙角昏黄的灯光在地上投下圆形的光影。

“对不起。”

“你肯定忘了。”她苦笑了一声，“你说‘我们很适合，我希望以后也能跟你分享我的未来。’”

安静了一会，程以珩试探的说，“小逸，就算有一天爸爸妈妈分开了，爸爸妈妈也依然会很你。”

孩的程度超乎他的想象，他并没有打算今天晚上就让程逸知。如果可以他想一直保守这个秘密，等她长大懂事再说清楚。

“小逸睡着了？”

关了灯，程以珩静静退了房间。

“从前我总觉得我的人生是由一个又一个阶段组成的，每个人生阶段就该完成它对应的任务，不可违抗。但是遇见他以后……我开始思考，或许人生的目的不是为了完成一项又一项无尽的任务，而是去验，去验某个瞬间，某个让你无悔过一生的瞬间。”

陈希辞看着程以珩一贯冷静自持的脸上洋溢着她从未见过的温柔，睛里像是了沙一般酸涩发疼，隐隐作痛。

“聊聊吧。是什么原因让你这么讨厌我，以至于无视我们近十年的情也要离婚。”

“他？”程以珩皱了一下眉好像在思考，神里的冷峻却在不知不觉化，波里开几不可察觉的笑意，“他不大懂事。”

“爸爸妈妈幸福，小逸就幸福。”程逸突然咧开嘴，小小的梨涡是嘴角绽放，然而睛里却藏不住泪，泪滴下的瞬间她闷钻程以珩。

“你最近总是说对不起，听得我都厌了。陪我喝完这一杯吧，喝完我们就各走各的。”

程以珩说完就低笑了一下，“抱歉，我实在不擅长这话，但你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就像你对舞台的情，嗯，舞台上的你是我见过最的人。”

“知呀，幸福的意思，爸爸妈妈和我就是幸福的意思，嗯嗯嗯。”程逸转抱住程以珩，在他脖上亲了一。

“那爸爸妈妈还会永远我吗？”程逸哭累了，抬起红的双盯着程以珩，这双被浸透的眸里是程以珩一直以来的肋。

客厅里，陈希辞手里摇晃着一杯红酒，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正在看一份纸质文件。

“你希望我签？”陈希辞挥了挥手中的离婚协议书。

两个人相视，嘴角咧开一丝苦涩的笑，鲜红的酒在玻璃杯里晃了一圈，顺着嘴胃里，仅有杯沿上还挂着几滴酒渍。

没一会，程逸就迷迷糊糊睡着，发平稳的呼声。

“那是我太懂事了吗？所以你不喜？”陈希辞握着酒杯的手微微震颤。

陈希辞冲着程以珩举起酒杯，“敬你，敬自由。”

“那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