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湛嘉佑话还没说完，苏清宴便脆利落地狠狠给他了一耳光，看起来力极重，毫不留情，因为同为习武之人的湛嘉佑竟然直接被扇倒在地，右脸立时红一片。

苏清宴轻轻抬起阮玉的脸，望着他的睛。阮玉看着那双清澈明亮但又不见底的眸，好像望着世界上最清亮但又最幽的湖泊，几乎要陷那双盛满复杂情绪的凤，愣愣不知作何反应，他不知苏清宴眸中的千年冰霜为何独独为他而消成一缕风，不知这位初次见面的岭之为什么要用如此温柔又如此悲伤的神望着他，正被他那百转千回柔情满溢的神望得心又酥又麻成一滩，却听见苏清宴牵起他的手定又温柔地许诺：

湛嘉佑整个人愣住，太过惊讶以至于他倒在地上一时没想着爬起来。阮玉也终于第一次亲见到湛嘉佑所形容的苏清宴看他时如同看垃圾一样的神，冷漠又鄙夷，刺得人浑发冷，自尊被踩在脚下碾碎。即使这个目光暂时没有冲着他来，但他站在湛嘉佑侧也受到了那如芒刺背般的难捱。

“听闻苏阁主好事将近，恭喜恭喜。但此番不仅是苏阁主和小妹定亲，本将军也有了可心的儿，虽上不得台面，但也不妨带来给苏阁主掌掌，毕竟你们还颇为有缘......”

阮玉迫自己回过神，履行一个男该有的职责，凑到湛嘉佑侧试图扶他起来。湛嘉佑此刻却恼羞成怒，他是惯会迁怒也惯会拿阮玉撒气的，见阮玉伸手要扶他，下意识便把他一脚狠狠踢开。

“放肆！你好大的胆。”苏清宴目光里的冷意几乎凝成实，让人一见便胆寒至极。

却见一双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扶起了阮玉，那双手的主人带着万般怜用拇指温柔地为小玉拭去未的泪痕，对着已经愣住的阮玉满怀悲伤和歉疚地柔声：“抱歉，都是我连累了你。”

他一脚正中阮玉腰间，阮玉吃痛地倒在一边，捂着腰却不敢作声也不敢喊疼，他成日里被各路男人折磨来折磨去，尤其是这两天内集中地承受了四个男人度的和待，腰本就是重灾区，再加上他平日里总是弓着低着伏低小，腰已经折损严重到直起腰都有些困难了。此刻又被这毫不留情猛地一踹，泪在眶里打转许久还是没忍住默默滴下一颗泪珠。

他说到一半时阮玉就觉得羞臊又疼，慨此人怎么会鲁莽愚钝至此，拿他一个见不得光的陪床男和人家门贵族间明媒正娶的亲事比较，更何况这个男还是苏阁主的劣质模仿版，简直把他自己暗中意苏阁主的肮脏事儿不打自招，还得意洋洋地到正主面前让人家“掌”，阮玉尴尬到都不想承认自己和湛嘉佑是一起来的，又担心苏清宴因这番话动怒后他自己也大概率被牵连。

“这位公，跟我走吧。苏清宴用命起誓，今生今世，不会再有人能伤害你。”

虽然阮玉已经尽力蜷缩成小小的一团，也没有发任何声音，但苏清宴还是走到了他面前。阮玉见苏清宴的型在他面前投一片影，比之前任何一次被湛嘉佑或殷闻柳折磨时都要害怕，止不住地发抖，他内心尖叫着想逃，却被吓得冻在原地不敢动弹。

他连忙抬起手装作整理发，不着痕迹地掉泪，生怕被人察觉，尽力把自己的存在降到最低，因为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握着他的生杀大权，在这样焦灼的氛围里，他一个份微贱又怒苏阁主的儿，随时想怎么迁怒他对他发脾气或者动手都不会有人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