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微犹疑了一下，抿了抿，还是了。

“那陛下此时认为自己错了吗？”

还未长成的少年君王面对大权在握的托孤权臣，意识到彼此的差距后，赵晟便一直都小心隐藏着自己的叛逆，十分识时务地与自己的太傅虚与委蛇，一副纯良恭顺的好学生派。

“传本阁之令，扣押麒麟殿在职侍读，一应博士讲师，司礼监天近侍！”“诺！”

“那便伸手吧……”谢景执着戒尺，微微一叹。

微眯，右手起拳微微抖动起来，满腔怒火顿时升腾，半晌，他沉声喝。

“传本阁之令，捉拿官仓一应负责官员及大小事，捉拿上奏换仓之官员！”“诺！”

环顾四周，少年一个激灵，噔噔的跑下台，还不到腰间的幼年天揪着老师衣袍的下摆，仰着声气地:“朕的意思是，太傅征战辛苦，在前线还劳国事，十分辛苦，又瘦了不少，该休息了。”

如今虽然一朝得意，可多年习惯之下，迎着对方冰冷的目光，赵晟仍旧不免有些心虚。

佩剑虽已守礼卸下，但战场上带下来的满杀伐之气还未彻底褪尽，谢景拂袖转，目光沉沉地看着天，执着笏板，不怒自威，“陛下有什么想说的吗？”

谢景叹了气，看着手心通红，有些啜泣的学生疲惫：“陛下或许心中仍旧不服，只是天又岂需结党，您既然认为自己是天下的主人，那天下百姓都是陛下的臣民，便好好当这个家，好这个主，可好？”

数名魁梧的金甲大汉从角落抱拳齐声应和，响亮的声音回在大殿，声若洪钟。

“末将在！”

“好……”天乖顺，一副知错就改的好学生模样。

察觉自己的退缩，不由更加恼怒起来，脸有些涨红的天执着戒尺，愤怒地打一条条红印，一边梗着脖吼：“谢景！你以为你是谁？朕不需要你来教！”

“传本阁之令，召大理寺卿，刑尚书，都御史前来议事，彻查军粮一案！”“诺！”

“陛下是这般想的吗？”谢景挑眉。

“臣也不想打您，理臣知您心里都能明白，只望陛下能从此记住，错事情会存在代价，而陛下尤甚。”

“金吾卫何在？”

面对执掌这个国家十几年的老师，凌厉的目光之下，赵晟打了个激灵，被打过的手心钻心的疼了起来，仿佛自己又回到了年少的时候——那憋屈的泥塑木雕一般的生活。

“嗯嗯！”十分识时务的少年乖巧，仿佛又是那个还未登基前的乖巧学生。

“唔……”上大敞的人疼得一颤，如同暴雨击打中的翠竹一般，虽微微颤动，腰却仍旧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