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日还有早课呢，吃完饭就真的该走了。”蔚招扭就能看到殷煊的侧脸，半挽半放的乌发柔顺地下垂，是蔚招为数不多能替别人梳的发型，他忍了忍，忍不住，又抬手

殷煊一笑，摆了摆衣袖，顺势直接坐在蔚招侧。

殷煊双臂用力，埋蔚招怀中，一颤一颤，声音带着哭腔，“不冷，一儿都不冷。”

即便很久之前就有预，但是当蔚招真的确认何来与殷煊为同一人的时候，他还是长舒一气。果然在初次见到何来的时候，那莫名其妙的亲近与怜惜之意就是源于二人的血缘联系。

自那梦中仓促一遇已有小半年，这期间何来的书信从未断绝，短则两日长则三日，言语间尽是对蔚招的关怀，隐隐间透对他的了解程度之，山鸣谷应，心有灵犀，再加之旁白君的暗示，早早地引起蔚招的怀疑。

可惜这孩长这么大，半烈日昭昭的模样都没有，他贪恋蔚招抚摸他时那掌心的温度，柔又无害地蹭了蹭，说：“我向来不大好，即便是玉盘珍馐也味同嚼蜡，哥哥你是知的。”

“没关系，”殷煊羽睫微颤，掩下金眸里的暗光，轻声，“不用哥哥费心记这些的。”

此指的是梦中被神树追杀时的事，神树见奈何不了蔚招，便将自己的人间代行者殷煊引了蔚招的梦境，想借殷煊的手除掉他，谁知梦里殷煊难辨真幻，行事间皆是前尘往事相关的举动，再加上那副容貌，竟被蔚招识破真实份，只是那时候蔚招只猜到他是自己的胞弟、如今的太殿下，还并未联想到何来上。

殷煊取下茶壶，沏蕴茶，端着茶绕过宽大的膳桌，蔚招急忙伸手去接。

莫名的愧疚如浪，须臾间将蔚招吞噬，他顿了顿，带着歉意：“我不大记得以前的事了……抱歉。”

寝内有阵法运转，不比外界严寒，殷煊只着中衣。而蔚招却是裹得严严实实的，在外面转了整夜，再挟着一风雪来，衣及都是冰凉。

他的恼怒的情绪刚一，怀中的少年突然一僵止住泣音，从他怀里退来，素白的袖拭角泪珠，着两个红的问：“哥哥……怎么了？”

闻言，蔚招也不再多说什么，内灵力游走数周迅速将衣蒸，轻轻拍着殷煊的背安抚他。

这下蔚招才有闲暇仔细打量自己这个同胞弟弟，一看就不大好，弱不胜衣，发育似乎也迟缓，与自己的同岁却比自己矮了半个脑袋，结的骨还藏在肤下不甚明显，脊背的骨节明显到隔着布料都能摸到，细细的胳膊仿佛稍微用力就能折断……

殷煊的名字取自“煊赫”一词，如日般气势极盛。

“没什么。”蔚招摇，把负面的情绪收起，试探着摸了摸殷煊的脑袋，：“成人礼那天见到的幼时模样的你，比现在健康多了。怎么把自己搞成这番模样，有没有好好吃饭啊？”

眉越皱越，蔚招神越发不虞——怎么养的啊？怎么养的！这么大个皇连个太都养不起吗？路边随便捡个乞丐都能比殷煊多几两！

袖风拂过，殷煊上染的香柔和沉静，令人闻着不禁放松心神。

趁着七日见习，蔚招让何来将送信地址从圣院改为大理寺。恰好前日是何来送信的时日，蔚招刻意在送信的娥上留下了追迹粉，从而追踪到了信件来——长乐，亦是太殿。

会冷？”

雀鸟啼，殿外稀疏的树枝丫杈拦不住晨光，煦全然透过窗棂洒在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