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次不同，赤羽不知为何一直在分析如今局势，竟开始给蔚招谋划未来。蔚招又不是冲着殷国这一理系来圣院的，对借着这个板谋职毫无兴趣，他单纯就是盯一盯男主剧情以及偷偷摸摸在藏书阁搞事情，至于从圣院离开后要去哪，心里也早有想法。

这一张就滔滔不绝，不息不止，蔚招起先还认真听着，越到后面就越发烦躁，连装也装不下去，懒散地单手支撑着座榻，倚在半卷落纱间。虽说每次与这人见面都能提前看到话本的内容，但总会被以各奇怪的理由留下来陪这人聊天，大到殷州时事，小到街言，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有，当然，大多数时候都是赤羽在讲，他在听。

“我是认真的，你不信吗？”

殷行羽失笑，他其实从来不这些，不过是借着实账目的由常常约蔚招见面罢了，若真是因此而让这人跑了，那可真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你倦了。”蔚招。

“无妨。”殷行羽，“最近的事情想必蔚公也知，内事务繁忙，确实是无暇休憩，我一时晃神而已。”

“这天地那么广阔，去哪里都好，你话本里写的那么多人文地貌和奇闻轶事，我都心驰神往。上一本《海外杂谈》也很有意思，我有个朋友就是蓬莱，有机会的话我也会去看一看。”

“啊……”殷行羽迟疑，“那你想玩什么，我可以派人去建。”

“公啊，我连你究竟长什么样都不知，谈何相信呢？”蔚招怅然一叹，摸了摸前黑纱，“这几年相下来，就算不是知己也该称得上是朋友了吧，总该让我心里留个念想。”

灼的呼伴着酒气呵到蔚招掌心，他试探着用指尖勾勒这人的容貌。肤致无暇，应当正值青年，不过修者长寿，也难以推断此人年纪，眉骨微凸，线条朗，窝陷，鼻若悬胆，峰翘，是一副墨重彩的好样貌。

“……嗯，是我多虑了。”殷行羽闭上，“去看看吧，殷国之外的景各有千秋。”

蔚招忍不住笑声，他：“赤羽公真会说笑。”

“可是我已经在这里玩腻了，怎么办？”

他沉片刻，终是决意开：“你再有两个月就完成学业离开圣院了，想好之后去哪里了吗？近几年各地恐怕都不大安定，如果想留院的话可以申请导师助理，裴菱很喜你，你若是在她边也不错……不如你当差吧，大理寺那边偶尔见习的时候转转还可以，真要在那当值的话还受罪的，啊，宗正寺就很不错，工作清闲俸禄，还能不看那些皇亲国戚的面，自在得很……”

原来这人是个话痨啊，蔚招想，果然是里憋久了，通晓天下事却不能与人畅谈着实难受。

与青年之间的颀长躯藏在玄袍大袖下，前覆着一条黑绸，看不到他底情绪。

蔚招目不视，他侧耳细听，在认为对方不愿开后说：“看来赤羽公是另有心事，是我冒犯了。”

“那今日便不多打扰了，近一个月的收支明细我随后给陌夫人吧。”

“怎么样？”殷行羽终于刹住，问，“殷天城好的，你留下来吧。”

殷行羽袖袍中的手微微蜷起，：“你打算去哪？”

桌上的几壶清酿在他言谈间已被饮尽，殷行羽略有醉意，他在蔚招边坐下，执起他的手覆在自己脸上，：“那你仔细摸一摸，看能不能摸个丑来。”

前那人越发向自己倚靠，到最后近乎

月光浅浅淡淡，台仅有一盏烛火摇曳，勉拨开沉闷的夜，只要不向下看去，就不会意识到自己登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