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一路往郊外开，宋昱沉默了十分钟终于没忍住问：“你要去哪里？”

这是一整天里宋昱第一次正看他。余晖把他的侧脸勾勒得很，莫诚只有拼命压抑自己想要亲他的冲动，说：“宋昱，你把我想得太坏了，别把我说得像个只懂贪图的烂人。”

“不是吗？”莫诚笑着说，“你不光上班，下了班还研究剧本，不组就找老师学表演，为了维持材天天健，吃饭就煮蔬菜白粉。你每天把自己跟弓弦似的绷得的，一刻也不敢放松，就不怕有天把自己绷断了？”

若是许泽或者蒋陆在这里，大概会立刻把两个人拉开，别让莫诚再搞什么幺蛾，但两个助理都是有没胆量的人，都选择乖乖地听了指令溜之大吉。

莫诚又说：“真不愧是学霸，学什么都快。”

“小叶啊，我跟你们宋老师去晃晃，你跟司机师傅先回酒店吧？”说完又招呼自己的助理：“还有王捷，你也先回呗？”

宋昱瞪了他一，却没能让莫诚知难而退，反而笑意更盛——他就是喜宋昱这偶尔漏来的、大姑娘似的羞恼劲儿。

四下是寂静的，整个天地空得好像只有他们两个人，又像是他们两个把全世界都抛下了。

对方肯跟他好好说话，这就是消气的表现，莫诚心情愉悦地轻踩油门，车又往来时的方向飞驰而去。

“我只是觉得你自己得太，需要气而已。”

莫诚笑笑：“哟，你这句话可打倒一大片人了啊。”他没说是谁，但在场四个人脑里都飘过一大堆人名。

莫诚往宋昱后的方向看了一，一个穿着黑卫衣的人正对着他们俩举起相机，他不以为意地收回视线，等宋昱抵抗的手一松，立刻打蛇随上，一把揽住了宋昱的肩膀，跟他贴在一起。

莫诚仿佛是伊甸园里诱惑夏娃偷吃禁果的蛇。他知自己无法拒绝莫诚很久，中骤然涌起一烦躁：“莫诚，我的生活似乎不到你来决定。”

“这是我的工作，我只是在完成工作而已。”

“你会饭？”

“简单的还是会的。”

宋昱在这里拍戏一个月有余，时常为赶度从早忙到晚，却还没有机会欣赏这里的风景。他一下从那繁忙又单调的片场生活里脱离来，像是从未见过夕一般地欣赏起自然的瑰丽。

相比于秋老虎正盛的上海，西北的秋天来得更早一些，空气清冽，天地广阔。呼啸而过的风使人心情不自觉地飞扬。了城大概二十分钟，车下了公路，在一大片胡杨林边停了下来。夕正落到山，漫山遍野跃动着金。

宋昱不着痕迹地哼了一声：“都演了四年戏了，没步岂不是很可怕。”

于是宋昱就这么半推半就地坐到了莫诚的敞篷跑车上。

宋昱那边收工卸了妆，莫诚又狗膏药似的贴了上去：“宋老师今天这戏演得真好。”宋昱没理他，和小助理准备往自己的保姆车那边走。

“放心吧，我又不会绑架你。”

娱乐圈里就是这样，一切利益为先。

“宋昱，你是个人，不是个机。二十多岁的人别活得跟个苦行僧似的。”

宋昱大火是铁板钉钉的事。照这个势，跟自己炒CP迟早会妨碍宋昱的一步发展。到时候，恐怕对方团队会着宋昱跟自己切割吧。

“先别回酒店了。”莫诚也不宋昱同不同意，一把拉住他的左手，“跟我去兜兜风吧。”

“当然是跟全剧组啊。”莫诚打了个哈哈，好在宋昱没追问，也许是他也不想打破这个好的时刻。

太一坠山后，天渐渐暗了下来，风里裹着秋日的寒意，莫诚把车蓬升了起来：“回去吗？”

宋昱双还看着前方：“莫老师当时又是跟谁一起观赏落日呢？”

宋昱的双睫微颤，诧异地睁大睛——照莫诚原本的路，此刻应该是图穷匕见了。

“莫诚，你到底要什么？别跟我说你就是带我来兜个风？”宋昱转过来，说了句煞风景的话。

“我以前来这拍过戏，没想到好几年了，这片林还是这样。一没变。”

莫诚倒不想那么远的事情。他从来不觉得、也不期待在圈里找到什么天长地久的情，还是当下把宋昱多睡几次比较实在。

“莫老师你……”宋昱眉一皱，就要手，莫诚却抓他抓得很：“宋老师，这里可都是人，你不会要跟我打起来吧？”

“当然当然。”莫诚举起双手表示投降，非但不恼，反而觉得宋昱的怒容也是得别有一番滋味，“不说这个了，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