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并未胡闹。”长公主风轻云淡，“你也知，先皇曾立下遗旨，凤羽军不能被‘皇上’所有，以免无人为鉴，无人吐真言，凤羽军最大的作用是一把尺、一杆秤、一面镜，让皇上您看到天下苍生之苦，能听到黎民百姓之言。”

难，连小师叔都对长公主的病无计可施吗？

“本说，凤羽军就由灵夙县主继承。”

罢了。

庆武帝冷哼一声：“那朕可以指派别人。”

“好，朕答应你，拟旨让灵夙继承凤羽军。”

陆沉珠被看得一脸无辜，她也是刚刚才得知这个“消息”，别这么看着她啊皇上。

“若儿生散漫，的确不是凤羽军的最好继承人，哪怕不是你，将来我也会挑选别人。”

他静静望着下方坐在椅上的女人，虽然容貌依旧雍容端庄，但她的确憔悴了……

虽然只是一即离，但陆沉珠还是觉到了长公主指尖的冰凉。

从勤文殿来时陆沉珠手持密旨和凤羽令，虽然现在凤羽军的掌权人还是长公主，但只要她去世，陆沉珠就自动继承凤羽军。

“而且将来，若儿还需要你慢慢教导。”长公主抬起手，轻轻抚了抚陆沉珠的鬓角，像一个十分和蔼的长辈，“你们两个是手足同胞，可要相互扶持，好好走下去。”

被迫赶鸭上架的陆沉珠只能着“谢主隆恩”。

“多谢皇兄。”长公主微微一笑，又用神示意陆沉珠谢礼。

这可是凤羽军啊！

“五十万两白银！我也要去！”

陆沉珠：“……”

一听要收债，原本还浑疼的欧若立刻来了神。

“手足同胞可要相互扶持，好好走下去。”

陷沉思的陆沉珠并未察觉长公主又挑眉看了看柳予安，神里满是温柔，又一次重复了那句话。

陆沉珠神复杂地看着长公主：“义母，您没必要这么的，救欧若是因为他是您的儿，不需要别的报酬。”

“荒唐！胡闹！”庆武帝怒喝声，又看向一旁的陆沉珠，神有着的不满。

或许再过几年又或者几个月，她就会撒手人寰。

难不是？

长公主一改在庆武帝面前的“病态”，笑：“傻孩，谁告诉你我这是给你的报酬？”

长公主已经有很多年不曾叫庆武帝“皇兄”了，她这一声“皇兄”直接让庆武帝满腔的情绪都平复了。

柳予安握拳移开目光，：“长公主和世先回去休息吧，本督公带陆小去收债。”

陆沉珠怕欧若会不满，不料这傻孩却一边听一边，认同得不能再认同。

到底兄妹一场。

“您想指派谁？”长公主反问，“您所指派的人，哪个不是您的纯臣？而灵夙不同，灵夙曾游历天下多年，见过苍生之痛，也救过苍生之难，她是真正地走了百姓，知晓那些苦难，对一切同受，而不是那些‘何不糜’的架。所以将来如果您需要一杆秤，一把尺，本……不，是皇妹我相信，她会帮到您的，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