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如何是好？

“咿呀。”

这个念涌上柳予安的脑海，他的眶不由得酸涩起来，他弯腰将孩抱怀中，低声：“你想留下来吗？”

如果……如果她真的是小火苗，那该多好啊？

若是寻常婴儿碰到了陌生人，说不定会扯着嗓嚎哭。

“咿呀。”

柳予安这才想起被银烛救回来的孩，蹙眉：“她还在府中？没送去？”

“好。”

只要能给陆沉珠以藉，将来承陆沉珠膝下，他想，他也可以给他一个机会。

银烛有意和她玩耍，每次在她即将碰到自己的时候就挪开。

这一幕似乎有着某力，叫柳予安满心的荒凉奇妙地被治愈了。

每次他们想把孩带走，银烛都会用看猎一样的目光看他们。

“那你叫小火烛，好吗？”

小火烛笑了，将糯糯的脸颊贴上柳予安的掌心。

他快步上前，小家伙似乎发现了他，慢吞吞将脑袋转了过来。

“咿呀！”

小家伙向他打招呼。

“噗嗤……”

柳予安怔了怔，最后轻轻将脑袋埋了婴儿的怀中，无声噎了起来……

柳予安将孩丢在督公府后就去追击陆灵霜了，这一来一回月余，瞧着即将过年了，孩还在督公府里养着呢。

他这只恶鬼啊，若是不曾见过朝日，或许不会存有奢望。

如果庆武帝也包容稚，或许小火苗还能活着……

无痕苦笑着摇：“暂时没有。”

“督公，等等，那个孩您准备如何理？”

她着一茸茸的小帽，白玉似的脸颊红扑扑的，一双眸像泉洗过的墨玉珍宝，亮得不可思议。

毕竟，稚无辜，不是吗？

无痕像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打了个寒颤：“属下倒是想送去，但银烛不让……”

如果小火苗已经……不在了……

一鲜血从柳予安嘴角，吓得无痕连忙上前：“主，要不要替您请大夫？”

一来是她是银烛救回来的，二来是……柳予安太痛了，但他不敢将真相告诉陆沉珠，起码在陆沉珠的完全康复前，他不能说。

只有经历过疼痛，才会懂得宽容。

有这么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这个孩和陆沉珠很像很像……

银烛听见她笑，愈发努力地充当起“逗猫”的角，乐此不疲。

那么就让陆灵霜换过去的孩继续当“小火苗”吧。

灵魂。

而他曾被温柔地拥抱过，再次落冰冷的墓地，从前可以接受的温度，现在只觉得连骨里都透着寒凉。

可这孩不知是不是和银烛常接的原因，胆非常大，不仅没哭，还对柳予安了“无齿”的笑容，乎乎的，怎么说呢，就像是像喧腾的、乎乎的白面馒。

“无碍。”

瞧着柳予安要走，无痕不得不开唤住他。

柳予安一路到了百珍园，发现银白的大蛇正盘在房里懒洋洋地晃动着尾。

饶是几人浑是胆，他们也不敢从银烛蛇腹之下抢孩啊！

如此反复，小家伙不仅不恼，还咯咯地笑了起来。

“不用。”柳予安垂眸，“我休息一下就好……陆沉珠来信了吗？”

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糯米团正聚会神地看着它的尾，白的手时不时凌空舞动，似乎想要抓住那漂亮的大尾。

“好，但是督公您的伤……”

“本督公亲自去看看。”

婴儿的温，化作一涓涓细，就这么淌了柳予安的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