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还是在替上一辈的他赎罪？

何记淮快落泪了。

何记淮脸微微一变，咬牙：“我真的是大夫，我不是乞丐，你若是不让我问诊，我……我……这馒我也不要了。”

就在他想要回家求助时，才想起自己早就被何家逐了族谱。

陆沉珠让店家拿来了油纸，包了满和酱猪手给他，未了还给了他一锭银。

“多谢这位大夫了，等我回去就给我家夫君开药试试。”

这声音陆沉珠可熟悉了，她惊讶抬眸，看到的却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何记淮低哽咽。

太多诊金，只要给我两个馒就可以了……”

“嗯。”陆沉珠颔首，“我在想，他刚才说的那个风寒的方，其实不是最好的……我把你的症状说的是肺，但他开的药针对的是气虚，虽然说也能用，但真的不是最好……没想到啊，这一辈的何记淮远远没有上一辈聪慧、伶俐和睿智。”

“什么？”

“我……我的双手被人废掉了，已经没办法再给人把脉了，所以只能说从前……”

这个男人，可真让恶心。

陆沉珠听了，觉八、九不离十，是个好方，但又不足够好，似乎还差什么。

“你可知我给了你一锭银，你等等会迎来什么吗？”

废掉？！

陆沉珠却摇摇，：“你不一定会激我。”



“什么叫从前？”

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有人……现在就能给人行医的资格也被剥夺了，他实在不知他为什么还活着？

他已经成了这天地之间，最最可怜的一个浪人……

他一个废手握一锭银，必定会迎来恶人们抢夺，情况好时是抢了银就算，情况不好，可能还要被打一顿。

但他到底没能“把脉”，能到这样已经非常不简单了。

过去那张清秀的少年面孔已经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饱经风霜、氓了络腮胡的脸，但那双睛和这声音……是何记淮没错。

陆沉珠从盘里拿了一个馒给他，：“给你，但问诊就不用了。”

陆沉珠大发慈悲说了几个风寒的症状，何记淮立刻对答如，还连方都说了。

那个疯，他以为自己实在上一辈的陆沉珠报仇？

太痛苦太痛苦了……

陆沉珠直白地看着他，似乎看到了上一辈的自己，如此可怜，甚至连一幸福都不敢把握。

陆沉珠狐疑打量他，：“阁下是大夫？”

陆沉珠诧异挑了挑眉，上下看了何记淮破破烂烂的衣衫，轻笑：“没想到你还听有骨气？”

“钱我放在这里，你看你拿不拿吧。”

等走了茶寮很远后，柳予安：“你这么看他，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直到此时此刻，他才突然有了再世为人的觉。

何记淮医术超群，怎么混成了这个样？

至于何记淮，自从知了真相，把该报的仇都报了之后，他对她来说就是一个陌生人。

何记淮狼狈笑笑：“我……从前是大夫……”

原来，他还是一个人啊，一个有尊严的人……

陆沉珠看向何记淮的手掌，它们无力下垂着，这状况陆沉珠了解……因为上一辈的她就是这么被人废掉了双手，再也无法给人把脉行医的。

“……”

是谁的，不言而喻了。

“……我……我真的不是乞丐，求求您，让我替您问问诊吧……”

陆沉珠起结了账，搀扶着柳予安上了车，这才慢悠悠驾驶车离开。

当初虞执突然把他抓起来，狠狠肆、暴打，最后还废了他的手，他由始至终都不知为什么。

——虞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