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是饭儿，大家一听她的声音，很多人放下饭碗就往外跑，也有的人是端着碗来的，一边吃一边围观。

宝珠一家还在悠闲的吃饭呢。

“没。她今天上午刚从县里回来。”

“当年她把儿们赶来，每年还得让儿去给她送礼。她多得意？不是还笑话别人傻吗，你们辛苦养了不还是和我一样？”

光看田小娥一个人表演有什么意思？她又没有推陈新，村里比她会闹的妇女多了去了！

就在一家人吃饭的时候，叫骂声由远而近。

“她还好意思说儿不孝？她自己不是说儿指望不上，所以她才不的吗？她不儿，儿也不她，这不是很正常。而且，既然她老早就说儿指望不上了，那还闹啥啊？”

“大伯不会去吧？”宝珠问。

还有人在讨论：“她还有神来闹，说明明月伤的不重啊。真要是伤重了，她哪有这闲工夫？”

“就是，伤动骨100天，明月在床上躺着呢，她不在家里照顾闺女，跑这儿闹啥呢？”

田小娥决定一次闹两家。

“方学武，方学礼，你们两个赶给我来。亲娘亲妹妹生了病，你们俩个连面都不，两个没人的东西。我怎么生了你们两个玩意儿！”

田小娥脸上的伤早已结痂，和之前贴在脸上的红纸粘在一起，边沿儿已经翘起来了，隐隐可见下面新长好的，看起来斑斑驳驳的，但是有的地方还没有长好，还粘着呢。

一位和田小娥差不多年纪的大娘说：“别听她瞎说。这老货就是从小被她爹娘兄弟骂赔钱货，她不敢反抗，拿儿气呢。欺怕的东西，孬！”

其实没有人听田小娥在骂什么。

“你们说学武和学礼能给她钱吗？”

倒是她这个形象，与众不同的。

宝珠：“……”

但是这回，他还真猜错了，方大伯一家，愣是住了！

而被田小娥骂的两家人，都在家里不来！

“他俩哪有钱？俩人从家来的时候啥也没分到，学武盖两间土坯房都拉了饥荒，后来又养孩，这会儿都不知外债还没还完呢。立秋都20了，还没说亲呢。”

宝珠从上中学就开始住校，所以，她离家一星期本不是事儿，方学礼夫妻虽然挂念她，但并不会过于担心。

她也没家门，直接在方学武和方学礼两家中间找了个空地，就地一坐，拍着大儿就开始哭。

“这是回了趟家，吃了东西就来了？”

“可不是。老方婆养了他俩十来年，他俩给养老送终。已经可以了。田婆没养过人家，凭什么让人家养呢？”

方学礼：“我跟他说过了，让他别来，应该能持住吧。”

“学礼虽然好，那是靠人家老丈人帮衬呢。总不能老丈人要钱吧？这要是没分家还好，可他们不光分家了，和断亲都差不多，人家凭啥借钱给你啊？”

吵架和骂街不一样。

骂街只需要一个人就行，讲究的是词汇量丰富，能骂儿来，而且骂街的人得情绪稳定。

一群看客表示手：“好想去给她揭下来！”

“方明月也回来了？”

过了一星期了，还以为已经闹完了呢！

“我听说明月去医院治疗也没多少钱。修文家的这是讹人来了？”

吵架则需要双方都参与来。讲究的是个情绪饱满，双方都激情澎湃，你骂一句，我还一句，有来有往，才有看。

“要是都跟她学，那不就坏事儿了吗？生了孩都不养，等孩长大了就开始跟孩要好，人都被她搅和坏了。”

她就像个引，把大家引来了，人家聚在一起开始聊天，议论她，至于她想让大家关注的内容，还真没人关注。

“她之前没闹啊？”

过周六也就是上半天而已，周六中午她就回家了，方学礼和张文娟在家里等着她一起吃午饭。

田小娥以一己之力，把吵架变成了骂街。

“这俩孩的够可以的了。每年的孝敬，从来没少过。当年老方婆生病的那两年，也是这俩孙忙前忙后的伺候着，可没见修文两过什么。”

他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大哥毕竟心，还比他要面。

她骂的内容大家都很熟悉，这么多年，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儿不孝呗，毫无新意。

被红纸粘连成一整块儿的痂在脸上挂着，要掉不掉的，看起来超好笑。

一边哭一边骂：“我的命苦啊，生了两个儿没一个孝顺的。娶了媳妇忘了娘，光顾着自己，不顾爹娘啊！”

“回来了。都给绑的的，现在还不能动呢。”

方学礼说：“不用理她，但凡回她一句，都是给她脸了。”

田小娥在外面叫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