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品最大的作用，就是周转。你买的礼送到了亲戚A家里，亲戚A家的礼品送到了亲戚B家里，亲戚B的礼品送到了亲戚C家里，亲戚C的礼品又回到了你家。

方修玉不是伏地，但她尽了最大努力帮助方学武兄弟俩，尤其是在方去世以后。在最艰苦的年代，她省下半袋地瓜，自己亲自背着给兄弟俩送来。

别看过完年你需要走的亲戚恨不得有十几家，但其实你只需要准备一到两份礼品就行了。

宝珠家的亲戚初四就走完了。接下来就是真正的悠闲时光。

平时走亲戚都可以随意，但是拜年就只能是晚辈给长辈拜。没有长辈去看望晚辈的理。

所以走亲戚带礼，要带双数，这样方便人家留一半。

所以，大家可能更看重的是“礼”，而不是“”吧。哪怕打脸充胖，过年的这个“礼”也必须准备到位了。

好在时间还有很多，也不用太着急。

方老虽然不怎么样，但是他有个好。大姑名叫方修玉，格开朗直白，人也孝顺。她嫁的比较远，都不在一个公社了。走路去她家，得快俩小时。

上泗走亲戚的习俗也特别有意思。

辈的侄侄女们会来拜年。

还有人开玩笑说：“走亲戚的最终结果，就是把新鲜的走到臭，然后把这块臭吃下去。”

这个小班的授课时间是灵活机动的，因为没过几天，生产队就开始上工了，过了正月十五，宝珠也要到公社去上班，就只有周六和周日能时间给大家补习一下。

授课地就在方大伯家里。

这话有夸张，节过后天气是很冷的，可能是不新鲜了，但还不至于臭。

傅彦怂恿方立秋兄弟俩：“你俩虽然是初中毕业，但也放下书本好几年了，我就更别提了，是自学的。究竟学到什么程度也不清楚，要不，咱们让宝珠给个学习计划吧，正好她现在还没开始上班，有空闲。”

现在孩们愿意继续努力，那当然得支持啊。哪怕学了也看不到实际的好，但是学到的知识终归是自己的，跑不了。

比如有的人家，太爷那一辈的亲戚依然在走动，但这门亲戚就放在最后面了。

宝珠家只有3门亲戚要走，一是姥姥家，二是姑家，三是方立夏家。前面两家需要全家动，立夏家只要宝珠去就可以了。

你带到亲戚家去的礼品，他们不能全都留下，最多留下三分之二，超过这个量，就会遭人耻笑。其实三分之二也会遭人嘲笑的，标准的法是留一半，压回去一半。这样才显得你会人。

上泗的这些亲戚关系，要说“礼轻情意重”吧，你送的礼要是差一，就会被人说一整年。直到你明年送对了，才能一雪前耻。

但要是赶上哪年天气不够冷，那确实是会臭的。

礼的标里还包括一块儿，被称为“礼条”，这是肯定会留下的。

有人曾经给自己家的礼品过记号，发现它在外面浪了10天之后又回来了！

要说大家看重礼吧，还真不是，家里条件差的客人，大家都会尽可能少留东西，有时候也就留个四分之一。一不留也不行，会让人觉得你看不起他。

方学武兄弟俩念大姑的帮助，每年去看两三回，送礼送的心甘情愿。

初二回娘家，初三开始就照亲疏远近排序。老一辈的亲戚通常都放在最后走。

对于孩们学习这事儿，家长们都是乐见其成的。立秋和立冬当年没能上中，一方面是因为他们成绩平平，确实没考上，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家里条件不太好，没法儿让他们去复读了。

就这样，宝珠直接开小班授课了。

正月初一拜完年，初二就开始走亲戚。

先给他们把初中的知识查缺补漏，夯实基础之后，再开始学中的内容。

大姑爷爷机缘巧合到了煤矿工作，成了一名矿工，职业便利，有时候能到品质很差的碎煤，她也会让自己的儿给送来一儿。

方立冬拍着脯应下了这件事：“我去跟宝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