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娘娘。”有小婢nV唤声，由远及近，朦朦胧胧，听不大真切。

我竟又睡着了。

这几日困顿，暖炉烧着，屋里热，再披上mao毯，常常糊了意识，有时候会梦到从前，有时候又什么都没有。

问水说我JiNg神不好，日日找太医来例行问诊，瞧chu个什么病灶，我也不大清楚，但药得喝着，苦。

“娘娘，该吃饭了。明儿小少爷就要来见您了，可得JiNg神些。”

听到宗敛的名儿，确实醒了不少神。离我上次见他，已有接近一年。这个岁数的孩子，大多长得飞快，也不知dao个子窜了多少。

我是喜Ai宗敛的，上一年我第一次见他，就喜huan他。他跟在岁岁的后tou进我这屋，说怯懦，又不是，只是没有同龄孩子的顽pi，实在沉稳。他跪在地上，落落大方磕了个响tou，N声N气地喊“见过年妃娘娘”。

我那长在了陆望chunshen上的视线由不得自己的移到这孩子上，一下子就想起了，十多年前我刚来京都，那个安静的，糯糯着唤年姐姐的妹妹。

他和陆望chun好像。

一瞬间热泪涌上yan眶，又被SiSi地忍着。我上前抱他，叫他唤我姨母，带他在我这冷清的g0ng里散步，树上没有hua，但我还是告诉他，这些是木兰。

直到把他jiao给r娘，我还有些恋恋不舍，宗敛太乖了，只淡淡看着门被吱呀一声合上，殿里就又只剩下我和岁岁二人。

实在不知dao要说什么好，于是只有沉默。

大概有好些年没再仔细看过她，当下细细去瞧，原来我们都会变个模样。岁岁zuo了母亲，shen上柔和的气息就不再是单薄的少nV之gan，更是慈母般的温柔。她看向宗敛的yan神，给他整理衣wu的动作，都是我未曾见过的。那些不带有q1NgyU的chong溺的神情，再见好像已经是十年之后。

就好像一朝回到总角之年，我心里那株Ai的木兰还未来得及破土，只当真把她zuo亲妹妹看待。还曾幻想，有一日嫁了人，要和她住得近些，我zuo她孩子的姨母，她zuo我的孩子的岁岁小姨，他们要在一起长大，就像我们俩。

Ai上她之后，这样切合实际的想法就变得无法实现，每每想起，只觉疾首痛心。以至于我躲着不去见她的丈夫，只怕会忍不住恨他。

不说话当真便是不说话。陆望chun品她的乌龙，我看我的岁岁，两不相扰。

“年姐姐，你知dao吗？”最后还是她打破了沉默，“我已经许久没喝过乌龙了。”

我愣了半天。

“从陆家离开之后，我便再也不喝了。”

我愣神地盯着她托上杯底的手，啪嗒啪嗒，有水珠子坠在那上tou，不给人思考的时间，就hua了下去。

“好，不喝乌龙也好。”她在陆家过的不好，茶只有陈年的旧茶，往往能吃到些喝到些好东西，只有来找我的时候。所以乌龙可能是那段贫瘠的时光里最让人喜悦的存在。这是岁岁亲口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