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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也气自己怯懦犹豫。
“要是脑袋进水的话就拿电吹风吹一吹。”皮小雨“啪”一声把江梦然的霜淇淋放在茶几上,站起来准备离开。
“别走!”江梦然慌张地拉住皮小雨,低着头委屈地说:“你知道我本来就不喜欢吃甜食的,你还要我晚上吃……”
“不想吃就直接说啊,我又没有强迫你吃。真是的,哪里学到的这些乱七八糟的做法?”皮小雨无奈的坐下来,深x1了一口气,调整自己的情绪,然後她把手机跟蓝牙音箱连起来,李斯特的钢琴曲便播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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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好,全都给我吃,我可不嫌多,哈哈哈,人生太美好了。”皮小雨跟着钢琴曲哼起来,靠在沙发上一脸的享受。
江梦然把所有的毯子拉到自己这边,严严实实的裹在里面,不露出脸,呜咽的声音从毯子里传出来:“我不是在跟你生气,我只是……在气自己而已。”
“自己也会把自己惹生气,江梦然,你终於知道你多麽讨厌了吧,哈哈哈!”皮小雨没心没肺地笑起来。
“有什麽好笑的!”江梦然狠狠的打了一下皮小雨的腿。
“好痛啊,你这个nV人下手好狠!”皮小雨痛的五官都扭曲在一起,不停r0u着刚才被江梦然打过的地方。
“对不起,我不知道会有那麽痛……”江梦然像一个做错事的小nV孩,不知所措的低着头。
皮小雨没好气的看了一眼江梦然,“不知道是吗?来,我让你知道有多痛。”皮小雨说完扬起了右手,一副将要狠狠甩下去的样子。
“啊,你是开玩笑的吧?”江梦然吓的把脸赶紧捂住。
“g嘛开玩笑,既然你不知道有多痛,那我现在就让你知道怎麽控制力度。”皮小雨坏坏的一笑,抡圆了胳膊将手挥下去。
江梦然紧紧抱着膝盖,全身缩成一团,尖叫道:“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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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小雨第一次看到江梦然这麽害怕的样子,於是结束这个玩笑,她拍了拍江梦然的背说:“算了,这次就放过你。”她拿起霜淇淋,吃了一口,见江梦然依然蜷缩着,便换成温柔的语气:“好啦,我刚才只是想吓唬你而已。可是,刚才为什麽要突然发脾气?”
江梦然慢慢的松开膝盖,疲惫地靠着沙发,眼神空洞的看着前方,喃喃的说:“或许是因为……突然想起了我以前一个同学。”
“嗯?”皮小雨咽下嘴里的霜淇淋,脸上有一些微微惊讶的表情,“怎麽,是你喜欢的人吗?”
“怎麽说呢,那个时候还太小了,不知道什麽叫喜欢,只知道跟和她在一起好快乐,好自在。”
“你那时候多大?”
“我们其实从小就认识,小学到初中都在一个班。她是那种很前卫,很勇敢的……孩子。经常带着我到处跳啊,跑啊,玩啊。每次跟她一起的时候,我总是会笑,笑到眼泪都会流出来,好像根本就不知道难过是什麽东西——不过或许每个人的快乐都是有一定限度的吧,我就在那段时间把余生的快乐都超支了——忽然有一天,她转学了,都没有提前告诉我,就去了另外一个城市。我很难过,每天都在想她,就偷偷给她写信,一直到高中,都还在写。”江梦然妈妈诉说着,眼神空洞地看着房里的陈设,仿佛又回到了中学时代。
“这样哦,你们关系还挺好的……”
“那个时候我爸还没有给我买手机,她跟她姑姑住在一起,打电话也不是很方便,但是我们从来没有断过书信。我们之间好像有某种默契一样,只要一收到对方的信就会回。我会去买好看的信签纸,因为她那个时候迷恋看,我就专门买她喜欢的书,只为书里赠送的信签纸。她给我的每一封信我都会好好的放在一个盒子里,按着时间顺序排好,有时候她回信回迟了,我思念得厉害,我就去读以前的信,一封一封的读,好像她就在我身边跟我讲话一样。哎,那个时候等信真的是一件好漫长好痛苦的事情,每次经过学校的传达室都会习惯X的去看一眼,一收到信我就飞奔去教室,小心翼翼又迫不及待的拆开。直到有一天,我妈妈发现了那个盒子……她就很生气,为什麽我们分开那麽多年之後居然还有联系,於是就不准我跟她来往了。”江梦然眼里闪过一丝悲伤。
“你妈妈为什麽不同意你们联系呢?”皮小雨问。
江梦然低着头捏了捏手指,发出“咯咯”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她说:“不知道,就说不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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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你也乖乖听话了?你的叛逆期是不是推迟到现在才来的?”
“我确实跟她吵了,结果就是……那些信,全部被扔到垃圾桶里。”江梦然的眼睫毛悲伤的抖了一下。
“唉……是担心影响学习吧?那会儿家长都这样,我班里的男同学给我打电话聊QQ都会被我爸妈念叨。”皮小雨说。
“或许是吧。”
“所以你们就从那会断了联系吗?”
江梦然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