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喜欢窝在家里，也不上网，就看着电视上的搞笑小品，品着当地的特色美酒，一个人就能这样待上一整天。

有时候朋友们也会邀请他去家里玩，他们在一起聊着自己遇到的趣事，江程也会和他们说国内的故事，叫他们一个个都惊得睁大了眼睛。

他似乎忘记了所有，来到了新的地方，认识了新的朋友，过上了新的生活。过去的一切仿佛已经离他远去，只有午夜梦回的时候才会梦到一点过去那些人的影子。

江程对那两个孩子，说爱，自然也是爱的，可他们终究是他最耻辱的象征，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

孙闵似乎一直都知道他住在什么地方，每隔一个月他就会收到一封来自国内的信件，信里没有写别的，全都是两个孩子的成长状况，就连他们今天喝了几瓶奶，用了几个尿不湿都会事无巨细的被记录下来。

同时信里还会附上厚厚的一沓子照片，照片里只有两个孩子越长越大的样子。除了那封字迹好看的信件，似乎没有一点孙闵的影子。

江程每次都会仔仔细细地对照着照片，看完信上的每一个字，就好像他依旧陪伴在孩子们的身边。然后他会把这些都好好地收起来，放在箱子的嘴里层，他总是要离开这个地方的。

离开这里的时候已经是夏季了，可这里还是一副冬天的样子，只不过外面没有那时不时就要飘起来的飞雪，气温也渐渐地回到了零上。

江程挑了个大晴天，和他的朋友们道别后，又踏上了去往远方的路途。

江程花了两年的时间，却没有走过很多地方，也没有去那些耳熟能详的旅游城市。他总是喜欢去那些偏远的小镇，在这个的地方停下来，歇歇脚，认识一些新的朋友，听他们说起异域的故事，去学习制作当地的本土美食，融入他们轻松而又愉悦的生活。

而这两年里，江程的行李箱也由一个变成了两个，其中一个装的全都是孙闵寄过来的信件和照片。他好像一直都关注着江程的旅程，却从来没有去打扰他，只是送给了江程他最想要的东西。

江程刚刚到一个新的地方住了两天，那天是个雨夜，他聆听者屋外滴滴拉拉的雨声，突然好想好想自己的两个孩子。他不知道孩子们还记不记得自己有个不负责任的爸爸，他们过得好不好，会不会问起孙闵关于自己母亲的事。

于是他连夜又坐了大巴车回到城里，买了最近的回国航班，在机场等了十二个小时，又经过了三十七个小时的飞行时间，终于又重新踏上了熟悉的土地。

他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人认得他，但他依旧戴上了口罩和帽子，这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他一时间又觉得有些好笑。

再次见到孙闵的时候，他换上了笔挺的白衬衫和西裤，瘦了很多，也成熟了很多，此时正在小区花园里陪两个孩子玩耍。

“小岁，你是哥哥，买好吃的东西要分给妹妹知不知道？”

小男孩睁着他圆溜溜的大眼睛，认真地点了点头，“知道啦粑粑！”

孙闵又好气又好笑点了点他的头，“是爸爸，来跟我念，啵啊爸，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