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这张糊成白墙的脸，阮鱼的脸皱得像生吃苍蝇，但她还是抬起了手。

人意料的是，叉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去和燃爷打巧儿，把这事翻过去，而是很平静地问：“还有呢？”

随着房门的彻底闭合，空气一下变得寂静，只留下她和那位燃爷四目相对。

扇完，她立转往燃爷那边跑，边跑边喊，“这就是我要的报酬。”

“是不能死你，可有太多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手段。”叉沉沉地看着她。

临了，她还补了一句，“真的很恶心，有像五颜六的蛆。”

“哼，只要你把人伺候好了，好自然不会少。”她又恢复了之前那调调，像是挤的弯弯曲曲的牙膏，听得阮鱼眉直皱。

闻言，阮鱼抬，细细看她。她比她半个，是房间里倒数第二个矮，被粉底厚厚糊了一层的脸，煞白异常，与之相对的是艳红的、斑斓的妆。

在叉再次促时，阮鱼开了，“你应该是要我陪客，既然如此，我应该有报酬可以拿吧。而且我还让你打赌赢了，再多拿，不过分吧？”

而阮鱼则兴极了，她知她的名字，而且只喊了她的名字，没有一步用她的份信息胁迫她。

“可哪又怎么样呢？我又不是迷雾的人。”阮鱼一儿也不惧，甚至主动朝她走了几步，“你难还能……”

她想起赭栌无意间对她说的逃跑游戏，起初鸠巢里有很多人都想跑，所以Z故意将人放跑，再抓回来，欣赏她们脸上绝望的表情。当逃跑游戏玩上个几次，Z又会派人给她们洗脑，在鸠巢没什么不好，和上学、上班没有区别，反正都是把人固定在同一个地方反复的事情。

她们的距离更近了，叉的假面也更重了。

不远传来一阵闷笑，这时候也只有坐在窗边的那位燃爷还能笑得来。

“记住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别说。”她几乎贴在阮鱼耳边，“别耍什么小聪明，我可不是Z。”

一时间谁都没说话，叉似笑非笑看着阮鱼，不知是生气还是其他。小五本来没骨似得立在一旁，在听到阮鱼说叉声音难听时，立腰低眉，本不敢往旁边看。声音、扮相一直是叉的雷，除此之外，她还最讨厌别人说她……

见叉没有要弯腰的意思，阮鱼了裙边，帘下垂，“我只是怕别人也听到的话，你会恼羞成怒打我，如果只有你一个人听到，应该就……”说到最后，阮鱼可怜地抬觑她。

阮鱼没回答她，转又问小五几了，可现在小五本不敢动，直到叉发话，小五才回，七四十八。

这句话她没有夹着嗓说，但依旧尖细。

这话被她说得极为无辜，也极为气人。

阮鱼挑了下眉，“我哪有什么小聪明，我的脑还没有你脸上的粉多。”

“也别说话，有没有人说过你说话很像鸭叫，很难听。”阮鱼语调平静，一脸诚恳，“而且你腰是不好吗？扭得太夸张了，一也不好看。如果你想展现自己是个妖艳贱货的话，那我建议你再好好练练。但如果你只是想单纯恶心别人，那恭喜你，你已经成功了。”

“闭嘴！”叉往她后瞅了一，那位燃爷的坐姿和之前没什么两样，只是视线转向她们这边，看得津津有味。

“还有呢？”她又问了一遍，似在促。

“不是，你先说有没有，可不可以多拿。”

“哟~你这小……”

他们就这样孜孜不倦地玩着逃生游戏，笑看溺人的挣扎，而后适时递上一块黑布，让她们主动蒙上双，自己欺骗自己，最后彻底认命、放弃挣扎、沉底。

这不是在化妆，是带了张假面。她是故意化成这样的。

“别笑了，很难听。”

所有人都以为她是要挡住嘴，不让别人听到，然而清脆的声音响起，“啪啪啪”，一连叁声。和掌声同时响起的还有那句“不男不女”。

临走前，叉狠狠瞪了她一。

所以，迷雾会和鸠巢有关吗？

“阮——鱼——”叉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喊她的名字，看起来是生气极了。

“你不是问我还有什么吗？”阮鱼朝前一步，拉近两人的距离，“你过来，我在你耳边说。”

依稀记得，鸦青对她说过，鸠巢里的人也不是会一直留在鸠巢，鸠巢只是个基地，他们会把一分人送到外场和游乐场。

该来的，迟早会来，速战速决才是最要的，毕竟她明天有早八。

叉红勾起，“你在转移话题？”

小五没拦住她，他已经被“不男不女”震得动不了了，上一个说叉不男不女的，连坟草都被洒了灭草剂。

叉轻哼一声，还是凑到她面前，她倒要好好听听她会说什么。

几乎眨间，叉脸上又堆满了笑，她快步走到阮鱼面前，抬手掸了掸阮鱼白裙上不存在的灰尘，“既然收了报酬，那就好好伺候吧。”

她一步挑衅，“你生气也没用，你又不能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