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呢？！”太后好不容易见我走，却又去而复返问起这事，再也压不住火气。

“本用得着你提醒？”

太后与我对视沉默了良久，才意味长地对我说：

“蘅刚一京，太后便一刻不停地召蘅觐见，说明太后娘娘比蘅更不希望蘅与陛下相见吧。”

计划总赶不上变化，我自以为算无遗策，这其中唯一的变数，便是阿瑛对我的执着。

盛者必衰，一切荣一旦到达了峰，后面必然是消退。

在她最我的时候，死遁而去，然后让她失而复得，就是我想到的最好的破局之法。

“蘅自始至终都是太后的人，还望太后成全。”

见太后态度越来越恶劣，我也悻悻地退下。

“我大哥萧伯嗣。”

若是阿瑛肯与旁人亲近，有了几个的妃嫔或是面首，诞下嗣，我就不用假死遁去五年之久。

我当时是她心心念念的心好不错，她愿意把世上最好的都给我，可若她了天，总有一天，我和萧家就显得碍了。

“可笑，本凭什么助你？”

“萧家谁任郎中？”

当初离她而去，主要是为了避锋芒。毕竟我功震主，借假死遁匿，阿瑛便会屋及乌，顾念萧家，到时我伺机复，她便只有失而复得的心情，不会忌惮萧家，更不会轻易厌弃我。

我把叩在地上，以示谦卑，实则隐约有之意。

我更不敢想的是，是不是我本就设想错了，不过是徒然伤了她。

“你能把萧仲平区区正五品的守备到破格封了镇北将军，就有信心把一个正五品的郎中到侍郎、尚书。”

太后皱了皱眉，等着我接着说下去，见我没了动静，便主动问：

“太后需得及时为陛下谋得皇嗣才是。”

“行啊萧蘅，萧家了一个你，倒是八辈修来的福气。”这话说得怪气。

见话已经到这儿，我淡淡一笑，捧起衣角，朝堂上的人一跪。

“既如此，便请太后娘娘相助。”

此番在京，我更得打起十二分的小心，不可让人窥探了去。

我把姿态摆得太或是太低，于刚登上天宝座的她而言，都会让她不舒服。

我知阿瑛当时年少烂漫，她把我架得太，全然不懂我的焦虑。

要从太后中离去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一事，便扭朝太后问：

伤得她，极极……

太后一瞬间看我的神，像是一把刀一样，恨不得在我上剜下一块。

“需太后娘娘，助蘅一臂之力。”

太后虽然向来不喜我，可人与人无非以利益相连，这回算是求得了太后的庇护，不虚此行。

“不过，京城不比边关，到都是耳目，你又如何避人耳目、越俎代庖？”

我望着皇天上的一明月，还有周遭稀疏暗沉的星星，不由喟然长叹。

“哈，我懂了。”太后轻蔑一笑，轻轻挥了挥凤袍的大袖，接着说：

见太后没有动静，我便抬起，适时补充：

鱼死网破，对谁都没有好，大不了到时候在陛下面前互相甩锅，看陛下信谁就是了。

可如今这破局之法，却成了我作茧自缚的困局。

陛下求得了正五品郎中一职，蘅往。”

“太后娘娘，皇嗣一事，为何迟迟没有动静？”

“萧蘅，你记着，你自始至终都是陛下的人。”

当初我告诉太后，什么时候阿瑛能诞下皇嗣，什么时候便可告诉她我尚在人世，将我接回应京。结果中迟迟未有消息，这一等就是五年。

她会觉得我变了，或者什么都变了。等她越看我越不顺，却又碍于情面的时候，她对我许下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便成了我的命符，所以我必须下狠心倒她。

我抿了抿嘴，朝她拱手揖拜：

急勇退谓之知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