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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幸又习惯X用拇指挤按那一块皮肤,原本想b划给路江寻看,动作时才想起自己身上裹缠的蚕茧似的薄被,收回了手。
“那是我第一次发现痛觉也可以是很奢侈的事情,就像喜怒哀乐对后来以及现在的我一样。”
“大一发生过一些不太好的事情,我期末结束去看了JiNg神科,诊断结果就是抑郁症。”
程幸的话里有一种极生y的承上启下的线索,最低等的作文也不过如此。
“抑郁症对我来说也是一种麻木,再简单的情绪对我来说都像是货架最高层的玻璃杯,有时候用力够也够不到,但我偶尔发病的时候,消极情绪又会自己摔下来,像地震山崩泥石流。”程幸第一次发觉自己会如此矫情的作b,险些苦笑出声。
路江寻在她身边呆愣地坐着,呼x1都轻到听不见了。
“你不用为你的行为抱歉。一直以来,应该是我需要感激,感激你愿意把我当做普通人看待。”
一句沉重到将二人的心神都以铅线拖拽进谷底的道谢使他们一同掉进无声的空气里。
她的长篇大论像一片无垠的沙漠漫延铺陈在他们之间,金沙灼烧到水分都烫成气T,低空盘旋着扭曲的景sE,眼球浮出晶莹的YeT,也是亟待蒸发的。
路江寻回以她意料之中的缄默,他们不经意间竟已熟识至此,两方的知悉茁长成树,鲜少彰显其存在,但当暴雨顺叶片下淋,树叶切片细胞Ye的酸苦吃进嘴角,程幸才发觉他根本做不出令她生厌的回复。
她甚至从他身上感受到眼泪般苦涩的气味,竟b新鲜的空调更有霜冻的刺骨寒意。
从没觉得自己能够如此灵敏地T察人情。
她不再多言便躺回床上,原本只是阖目装睡,不多时便真睡了过去。
醒来时天近h昏,身边没有T温,路江寻大概已经搬去客卧了,他总是该知进退的。
窗外又是一片浓郁的橙红sE,朝霞与晚霞分享同样的浓YAnsE泽与清淡云气,并没有哪一方更具生机或更含Si气。
晨昏两幅画面轻易重叠到难分你我,先前于脑海浮现的诗句此时重又叩响程幸的门。
Ai你,就像第一次飞越大海
像薄暮轻轻落在伊斯坦布尔
Ai你,就像说“我活着”
小众的诗往往少有人赋予特定意味,简单的字面义已经是全部。
“Ai”有拉宽口型的音节,“你”是g起唇角推出的单字。
程幸本以为先前她的回避是母语羞耻作祟,此时她镇静地审视自己,“Ai你”是多么暧昧的动名短语,说出口以后,他们就只能恋Ai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