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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张画,贴在咱们店里的墙壁上,给大家看看,免得香火钱都流向白鹤观了,还说‘自家人就在慈悲庵,姑娘怎么不多顾念顾念?’可要把我笑死了,自从蕣华姐那一张白鹤观游春图挂出去后,就是牵了两条狗去的那张,白鹤观的名声响亮起来了,大家多往那边去,显得慈悲庵便冷清了,所以我娘有些急了。”
盛颐夹了一个虾团,听她这样说,忙问道:“蕣华姐姐还有这样一幅画?”
蜂儿笑道:“可不是么,蕣华姐那幅画顶有趣,篡改了苏东坡的词,蕣华姐改了上半首,梅道长改了下半首,我就记得‘左牵黄,右擎缸’,着实有趣。”
盛颐拉着蕣华的手臂,道:“好姐姐,究竟写的什么?快给我念念。”
蕣华此时也记不大清了,她不是那种过目成诵的人,虽然当初是自己写的,如今多数也记不得,大略背诵了一下,很多脱字漏字,不过主要意思说了一遍,盛颐便咯咯地笑。
蕣华转头又问蜂儿:“顾婶婶来了,怎不请她家里坐?”
蜂儿道:“是上午来的,家里没人,况且她也急着去施主那边,只是顺带路过,说了这几句话便走了,蕣华姐,赶在天热起来之前,若是不去一下慈悲庵,画几张画,这一关是过不去的。”
蕣华笑道:“可说这个天气,正好出去玩玩,我们过几天就去吧。”
蜂儿吃了饭,回去替换小螳,小螳不多时回来,蕣华单独给她留了饭,自己与盛颐坐在一旁喝茶,小螳便在那边吃饭,小螳说话不多,和盛颐打过了招呼,便一边吃饭,一边听她们两个闲聊。
蕣华问:“今晚可以住在这里么?”
盛颐摇头:“我还是回去吧,要服侍两位大人。”
蕣华点了点头,也知道毕竟只是姐姐的生日,不是双亲做寿,盛颐不好在外面留宿,所以能待到这个时候,已经是难得了。
于是蕣华便叫了一辆车子,自己骑驴随从着,将盛颐送了回去,到了那里,和盛颐的婆婆公公说:“抱歉留得晚了些。”
老夫人笑道:“你们姐妹情深,我晓得的。”
却说这个时候,杭州城中,一个读书人模样的蓝衣男子正站在桌前,看摊在上面的两幅画,旁边一个穿月白衣服的,仿佛是他朋友的男人,也一起看着,过了一会儿笑道:“道姑收集丝瓜水,这是为什么?”
蓝衣男子一笑:“丝瓜水擦脸,可以让皮肤嫩滑的,你嫂子也是如此,家里种了丝瓜,不为了吃瓜,专为取这汁液,所以我晓得。”
他那朋友咯咯一乐:“原来如此,出家也不能忘掉凡尘啊。”
“只是擦个脸,倒也还罢了,毕竟不是思凡,那些尼庵道观,我们等闲不能进去,究竟那里面的女法师是怎样过生活,也不晓得,如今看看这些图,且是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