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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说那地是他的?”
小螳摇头:“不晓得,只是茶店里有人说起,蕣华你快回家里去看看吧,我先回店了,午饭我们自己叫一点便了。”
蕣华点头:“辛苦小螳姐,我现在就回去瞧瞧。”
小螳转身便又出了门,蕣华进了房中,换了衣服,整理了一下头发,也顾不得其它,便去后院牵了驴,出来锁了门,一路往孟观时那里去。
到了家中,果然孟观时也已经得到了消息,正准备出门,见她来了,孟观时便问:“可是为了你舅舅那边的事?”
蕣华点头:“刚刚得知的,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我记得袁家租种我家的地,已经两代人了啊,莫非种着种着,便以为这地是他家自己的?”
“耕者有其田”也不是这么个搞法,据蕣华所知,孟家取的租子并不高。
孟观时道:“他是拖了很久的租子,大概有两三年吧,你舅舅实在等不得,前一阵和他索要,他就反口说那地是他的。”
蕣华蹙眉道:“他若是实在家中有事,交不起租子,和舅舅好好说说,未必不能通融的,这样做便是过分了。”
孟观时道:“谁晓得呢?我正要过去问问,你要一起去么?”
蕣华道:“正是要和母亲一起去姥姥家。”
于是将驴系在后面,两个人坐了车,快快地赶往骆宜章那里。
骆宜章那里,为了这事也正乱着,见她们来了,可能是因为“人多力量大”,报团取暖有支撑,骆宜章的眉头便也稍稍松开了。
孟观时便问:“母亲,究竟是怎样一回事?”
骆宜章叹道:“他家里说是年成不好,七事八事,便一直不交租,到如今三年了,其实阿荣去乡间打听,他家里有钱染布做新衣裳,就是没钱交我们的租子,我们家中也是要吃饭,哪能这样一直拖着?前一阵催他一次,送一些烂谷子来对付,再催他,便索性反咬一口,将我们告到了衙门,如今你弟弟正在衙门里应付。”
孟家虽然在当地也是比较知名的,但是家族少有人做官,孟荣一直经管绒线铺,收入不是很丰厚,要维持一家的开销,地租也是很重要的,所以袁阿六拖欠租子,就让这家中很有些吃紧。
孟观时道:“哪有这样的人?我家又不是那等狠心盘剥的,说收成不好,那地就在城外,这几年没听说有什么大的水旱灾,咱家的地和盛家的地相去不过十几里,总不至于那边是常规的收成,到了他这里,就如此凄惨了。”
都是城外的田地,就近便可查看,又不是几百里外的庄子,就得听庄头一张嘴说,今年冰雹,明年蝗虫的。
舅母方同说道:“可说呢,知人知面不知心,从前相公还说他老实。”
这时孟观宪也到了,一家人聚在一起,议论这件事,孟观宪皱眉道:“本地的那位青天,我倒是知道,手有些长的。”
蕣华快快地说:“可不是么,油锅里的钱都要捞出来花,但凡有一点身家的,到他那里打官司,不拿出大笔贿赂是不行的,定要如同榨豆汁一般将人榨干净,咱们这片地方就没有不抱怨他的,怎的还不给参劾了?吏部不是几年一次考评的吗?还是他很会打点上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