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枢大人，”她将一直握在手中的小盒来，以双手捧着的恭敬姿态，呈递给前方的玖兰枢，“这个是在您说的位置不远捡到的。”

直到听见效忠的君王这句诘问，星炼才从被震慑的失神状态中脱离。

我你。

以往都会直接说“放在桌上就好”，而后仁慈地放走属下的君王，却第一次转过，当场接过那个致的包装盒——

偌大的教室一隅，玖兰枢沉默无声地站在窗边，周的气场却一儿也不如表象那样平静漠然。

寄语是——

就在同一时间，发生在湖边的闹剧，也总算告一段落——

蓝堂英一直看不惯锥生零目中无人的态度，终于在傍晚上学时、目睹他无礼直呼玖兰枢姓名的那一幕后，这样的厌恶达到了峰，于是他带着几名同样对此到不满的夜间同学，翘掉了晚上的课程，去找了锥生零的麻烦。

千夜咎看着颓圮的天板，那里由于他的攻击，墙剥落、布满细纹，一声低沉的哂笑突兀地盘桓在空寂的黑暗中，随即埋藏在低哑的声音里、那些冰冷的讥诮，带着烈得足以置人于死地的恨意，“至少还拥有可以看着他的机会，不知我该不该对你说声谢呢……”

“我虽然尽全力避开了她的察觉范围，但是她究竟有没有发现我，这一我并不敢保证。”

即使满腹都是不安的忧虑与被欺瞒的委屈，看见千夜咎疲惫的模样，少女还是选择一如既往沉默地吞下所有疑问，甚至连告退的招呼都贴地省略，恭敬地颔首，而后乖巧地迅速离开，只为留给他足够安静的空间。

作停顿，虚假的灿烂笑容，面般覆上端丽的脸孔，沉冷下来的声音带着无可奈何的喟叹，使得接下来骇人的言辞，听上去并非警告威胁，而是在单纯陈述一个真切的悲哀事实——

这个囚室的封闭效果很好，如果不灯的话，是绝对漆黑的。

听到门再次关上的声音时，千夜咎仿佛顷刻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甚至靠不住后的墙，一直沿着依仗往下落，他索提了一气将自己换成平躺的姿势。

静谧的寝室里，玖兰枢慵懒地倚在长椅上，缓缓饮下了今夜的第六杯血锭剂。

浅淡的光华穿过树荫落窗里，尚未凋零的枝叶散了满地的影绰，玖兰枢站起，随手将脚杯放在桌上，行至窗边安静地站着，漠然观赏渐往西沉的月，片刻之后，突然毫无预兆地命令：“星炼，来吧。”

“……否则，你会死的。”

……

似乎早已无心于这里的一切，他转过径直走下阶梯，看似请求、听起来却更加像命令的话语，伴着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传来：“接下来的课，一条，可以代我请假么。”

玖兰枢看着那简短的一行字，面无表情地将指间的卡片化为齑粉。

玖兰枢背对着她，星炼无法看到君王面上究竟是何表情，只能听到凌驾于那迫人的威压之上，令人不寒而栗的平静宣言：“无妨。妨碍到我的计划的东西，就一起除掉好了。”

想要的试探之言，在纯血帝王毫不掩饰的气场之下一败涂地，一条凝视着那湮没在门后的颀长形，眸中神莫名。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如此烈的渴血望了……自从离开那里之后。

……

“他会这样，也是情有可原。”玖兰枢的语调依旧淡然如，看着窗外一直未曾收回视线的举动，也使得他的这番解释显得有些敷衍，“四年前的那场动，让他的人生发生了剧变。”

“枢大人，经过这几夜的调查，已经可以确定那位大人并不在元老院了。”星炼丝毫不敢怠慢地回禀探听到的情报，“另外，今晚我在黑主学园里，遇见了辉夜。”

垂在侧的纤长手指微不可见地一动，内心分明正有风雨酝酿，玖兰枢的声音却仍是淡漠的，“有没有被发现？”

忠心的护卫应声推开了寝室的大门，她似乎是匆忙赶回来的，在距离君王所在之地三步远的地方单膝跪下，还能听到她正在压抑的急促呼。

他拆开盒，里面的巧克力工有些糙，却是一就能辨认的、熟悉的波板糖形状。

在这汹涌迫人的威压之下，恭敬地垂首歉的蓝堂几人，甚至觉得有些不过气来。

随着星炼的话音落下，前一刻还沉如海的君王，突然间不再掩饰动的情绪，危险的气息自他周逐渐蕴集。

这句话说完，那些异常的态度也一同消失不见，千夜咎静静闭上，“好了，辉夜，让我休息一会儿。”

——“还有什么事吗？”

此情此景，无疑尖锐地揭了那不堪的事实，真是无比的讽刺。

直到一条带着温的微笑为同伴开脱：“好了，他们也在反省了，说起来，他们能够接受蓝堂的挑拨，也是因为锥生有些地方太让人不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