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生一个念。

可她到了。

他忍不住，两行清泪自他角落。

师傅说当初她资质平平，可没想到她后来的修为JiNg，已经不逊于师傅，她到底是怎么到的？

“代我去救那些我救不到的人。”

“我还有许多地方未曾去过，还有许多的风景未曾看过。”

她说得普通，好像的那些事不过是稀松平常的小事。

“我yu救苍生，你亦在苍生中。”

那双眸静静地凝望着他，那其中带着些不舍，也有疼惜。

她未必不懂这个理，只是……

“你……”说话时，他的嗓颤抖起来，“你……你带我走好不好？”

她一路行来，不曾造过杀业，她到底怎么到的？

哪怕是恶人妖邪，她也想救，救他们的心，期望他们能回向善，哪怕……哪怕……

小镇小河边，一颗柳树下，坐着一位老僧。

他终于忍不住，伸手，想去碰那温柔的影，可指尖一到她的廓，那影瞬间化作齑粉，顷刻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年三十，除夕夜，家家团圆日。

他对这世间本就没有多少留恋，一路行来，不知多少煎熬。继续留在世间，不过是想对得起她，想赎完自己的罪。

她孑然一，游走于这世间，见识人心的险恶，却依然想着……

“所以，你能不能……帮帮我？”

最终为此付了生命的代价。

“我没什么呀，”她羞赧地笑起来，“只是些力所能及的事罢了。”

可是怎么救得完？

“代我走过我未走过的路，代我去看未曾见过的风景。”

“还有许多的人未曾救过。”

他蓦然惊醒，往四周望去，四周依然是行人如织，繁华灯影之下，不见了那影。

她看着他，许久，许久，最终沉沉一叹，温柔地捧起了他的脸。

她不过力所能及地去救人，仅此而已。

这是她生前最后一句话。

原来……是一场梦啊。

她依然在着。

“可我救不及苍生，也渡不了你。”

“你带我走吧。”他哀求，“让我和你一起走好不好？”

他捧着一颗白珠，低低哭泣。

可这一天，犹有不能团圆相聚之人。

她抬起手，温柔地替他去泪：“你不要哭呀。”

天地之大，人之多，一人之力，怎么救得完？

明知不可为，依然也要救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