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边立于微弱烛光里的小少年，杨戬目光温柔得不可思议。

沉香这才回过神来，赶把东西还了回去，可东西真被杨戬拿走了，他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月下，男人中的光和上的银冠，熠熠生辉。

手指、掌心、手腕......凡是被碰过的地方，瞬间翻涌起一酥酥麻麻的觉，逐渐席卷全，直达心底。

从让沉香劈开山的那一刻起，他就决心不会扔下他一人，他要将毕生所学都教于他。

从方壶的赌场到船坞，再从骊山到华山，和这个男人相的画面历历在目，他早已将杨戬当成唯一的亲人。

沉香的神再也没有了先前的戒备和僵，他肩微陷，低声：“那你说到到。”

他的声音没有多大起伏，很平静，却又犹如汹涌的海浪拍击在沉香的心中。

总有一日，少年会卸下这一的防备，届时，他会给予他最温的怀抱。

杨戬看这小通红着一张脸，心里指定憋着什么话，说不。

这个少年，应当昂首，潇洒肆意。

如果当初自己没有把沉香送上山，而是留在自己边照顾，他一定会有比现在好十倍、百倍的童年生活。

他静静地听着，直到最后一个音也随风散了，才抬起，说：“在金霞，他们不肯教我玄功法术，也不教我习字奏乐，我一功夫，都是跟着申公豹练的，有人说，我练的是邪术。舅舅，你可嫌弃？”

现在弥补，虽有些迟，但绝不会差。

沉香神微变，抿了下，又问了一遍：“那舅舅可嫌弃？”

杨戬语气温柔，神却无比定：“决不言。”

落，迅速地了屋，关了门。

他笑着说：“能声就行，别用那么大力气。”

杨戬愣了下，莞尔：“这是怎么了？”

沉香死要面，梗着脖质问：“不使劲怎么声？”

这觉，十二年来，从未有过。

杨戬抓住沉香空着的手，往他手心里轻了气，“这样，就行了。”

杨戬随意摆了下手，以示明了，转看向沉香时，这小家伙脸上已经红透了。

一听这话，沉香都慌了：“我扶你回去。”

他也不急着走，慢条斯理地将琴放到嘴边，半倚在船沿，将刚才的曲又了一遍。

“沉香，你想学的，我以后都会教你。我是你的亲人，我会照顾你，但你是自由的，无论是回华山，还是留在这云端飞船上，或者去任何地方，都可以，我的边永远是你的归宿。你明白吗？”

杨戬怔了下，见这小家伙目光定，对这个问题意外地执着。

他说着就要去扶杨戬，手却被对方轻轻握住。

这让杨戬心里万分不是滋味。

“沉香......”杨戬了一气，神黯然，“我的师傅，也死于我手。这后背的伤现在都还疼着呢。”

“人人说我欺师灭祖，是顽劣之徒。”沉香凝视着他，轻声问，“舅舅，你可嫌弃？”

小孩儿年龄不大，可跟个狼崽似的，机警得很，浑都是刺，看来这十二年，他过的日比自己想的还要坏很多。

“抱歉，十二年前，是我错了。”杨戬收了琴，看着远方的乌云，“申公豹，他是个肆意洒脱之人，怀绝技，光极。沉香，他愿意教你一本领，将你视作衣钵传人，这说明你很不错，无需看轻自己。”

思绪万千，杨戬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的曲声有些许变动，沉香却锐地察觉。

杨戬见他没动静，以为他不想学了，伸手要拿回琴，可指尖还没碰到那件，沉香忽然簌地收了拳，往后退了一大步。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沉香的：“我不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