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脑袋，把外套脱了，爬进了睡袋，拉高拉链，背朝林衡。林衡仰着头靠着车身，幽幽叹了口气。

睡袋里传来洪小雨低低的声音：“小时候我对不起你，现在你骗我，我们平了。谁也不欠谁了。”

林衡没想到他是说这个，就说：“嗯。”

雨不知什么时候小了一些，林衡隐约感觉听到了哭泣的声音。他不确定是不是洪小雨，他知道洪小雨发现他骗他之后可能会难堪，那个时候他的确没有好办法，就像现在他不知道怎么能让洪小雨不哭。

林衡坐到洪小雨睡袋边上，用最诚恳的语气说：“对不起。怎么惩罚我都行，但是能不能不绝交啊。”

洪小雨没想过绝交，但也没想过深交。对方说话有点飘忽，他刚才哭缺氧了，也就“嗯”了一声算回答了。

林衡听着寂静山林里的雨声，似乎是自言自语一般，“你瘦了很多，跟小时候变化好大。”洪小雨捂在睡袋里，翁声翁气地答：“y减的。”

“青春期时胖太多了，大学没办法才减肥的。”

林衡在高三时见过他，不太信他的说词。但是好奇问了句：“为什么减肥？”问了又觉得自己太笨，于是补充问了句：“找到对象了吗？”

感情的事也是洪小雨不想提的，高中时期他第一次意识到可能喜欢的是男孩子。那时候的信息不像今天这么容易接触。那段时间洪小雨自己很害怕，不敢告诉别人，害怕被同学知道，所以整天缩着脑袋做人，学习也不能全部投入。一直到上了大学之后，遇到了一些同类，尤其是已经出柜的学长敞开心扉告诉他这是正常的，有些人天生喜欢nV孩儿，有些就是喜欢男孩儿，都一样，都是正常人。他才慢慢接受了自己喜欢男孩儿的事实。不长也不短的时间，但是每一分，每一秒对一个身处恐慌中的少年来说都是一种无形的压迫。

一个人想明白了道理，不代表一个人就能过好。理论永远不联系实际。洪小雨也是，明白了自己喜欢男孩儿，在感情的道路上一直不顺。他的X格保守，在Ai情方面更是保守，从不会主动出击。社交活动也不活跃，所以大学时代都没有过正式的交往对象。

四年时光倒是习惯了很多事，对于感情有着隐秘的期待。也就仅仅是期待了。

洪小雨不想在这个时候讨论感情话题，因为这个领域他没什么发言权，所以下意识想跳过。林衡又说了几句话洪小雨没听清。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两个人又一次陷入了寂静。可能刚才哭了，又难过，一天之内过大的情绪起伏，让人容易困倦。洪小雨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再醒来时，天已经黑透了。

林衡也趴在了桌子上，看着很不舒服的样子。

洪小雨m0了个头灯，挂在车上，漆黑的车厢总算有了点光亮。他轻轻喊了声林衡，没得到回应。洪小雨趴着身子，m0了过去，到林衡身边，感觉他呼x1特别热，便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还是很热。

洪小雨轻轻叹了口气，想把林衡扶到睡袋里。想起林衡把他压倒的那次，他想还是得把林衡叫醒，没有他的配合，一个人很难把林衡搬到睡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