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十七，公呢？”

虞阮澄坐下吃了些茶，便吩咐：“我与贵侍有些己话要说，你们都先退下吧。”

小喜在一旁侍奉着，几乎要打着盹睡着了，宋珩的一句“换茶”方将他从梦中惊醒。

“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虞阮澄意味长的笑了笑。

“这里虽然亦有些趣事逸闻，能与陛下相伴也是我们的福气，可总归是寂寞了些。你若是得闲，不妨来凝殿坐坐。”凝殿乃是华主殿，虽说正三品以上的妃嫔才能赐居主殿，然而天家的恩，总是要摆着看的。

小喜也不由得免暗中叹，这样的心，若非自小养成，何来今日的青云直上。

宋珩之母张氏，是祖父母亲自选来的大家闺秀、书香门第之后，又是四邻皆赞的贤良之人。有这样的主母，即使后来祖父母去的时候也是安心的。

“来日我必会来访，还请奉史多担待了。”

婚后也果真如双方父母所料，父亲的差事办的规矩，官职也逐步升，母亲着内宅的一应事务，夫妇二人延绵嗣，看着是极满的，外人瞧着是如此。

“是。”

待小喜沏了壶新茶，宋珩仍是端坐着看着他的书，姿势不曾变过。

“不敢当，是卿侍怠慢了，还请奉史同去前厅落座。”宋珩了一个请的手势，虞阮澄便欣然同往了。

可谁又知其中的内情？

他哪里知，宋珩还是小娃娃时，也是天真烂漫，率真不已。

只这四字，却能看是父亲的笔迹。宋珩了只蜡，将信烧了，只留了些残灰。

“都听人们说你不像是我们这些人，反倒像是天上的神仙下凡，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父亲与母亲成婚多年，夫妻间相敬如宾，但也只是这样了。夫妻两每日的都好似是例行事。父亲对谁都如此，对祖父母也孝敬，只纳了一位良妾，多年来后宅倒还算安宁。

“听闻你不仅善园艺，又通晓医理，我便遣人置办了些书和，还请不要嫌弃。”

有些无趣，便擅自来这了，你应当不会介意吧。”

“虞奉史谬赞了，我只是一介草民罢了。”

这虞阮澄年方十七，举手投足皆是个少年郎的模样，与宋珩站一起则更显稚气，显贵却看不有丝毫纨绔。

“再隔几月便二十一了。”

“我们应当也是见过的，宴上。”

“奉史慢走。”宋珩将这尊佛送到门，看着坐上轿才放心。又轻声叹气，已是无心再歇了，遂叫下人寻了几本志怪来看。

“卿侍怎敢嫌弃，多谢了。”

安分守己。

也许宋佑谦是孩们的，因为他在与孩们嬉戏打闹、教他们读书写字时会难得的笑一笑。

孩们大了，他就不肯教了。读书的便送去书塾，不读书的不生事也就罢了。

“揽月轩的糕着实不错，回我也让御膳房送些。不过今日我还有事，先告辞了。”见虞阮澄起，宋珩连忙相送，不敢有丝毫怠慢。

父亲宋侍郎宋佑谦，也是仪表堂堂、声名在外，张氏的娘家见宋家的名声和前途都是极好的，才放心把女儿嫁了宋家。

踏了屋，宋珩的贴小厮便捧了封信来，宋珩未启便知是家书。

“奉史若是还闲，不妨在我这里再洽谈片刻。”宋珩赔笑。

张氏为家里呕心沥血持多年，唯一的寄托便是孩们。恰是因为一早就意识到了父亲的冷漠，故也对父亲谈不上失望，只是惯了。

父亲行事总是极为规矩。考功名是着祖宗的规矩，娶妻是着父母的规矩，生是着自古以来的规矩。父亲实在太规矩了，分内的事情一应好，分外的一概不。

揽月轩前厅顿时安静的可怕。

“是。”虽说见过，但公爵家的弟和其余官宦人家还是隔着些距离的，因此即使见过几次也并无印象，何况宋珩并不常参加此等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