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小时之后，杨绪赶到了医院。

周围的人都看向他们这两个气氛怪异的男人，秦顾压低了声音，说，“你的麻烦也不止我一个，对吗？但我一定是向着你的……我们去说吧。”

“……我下午接小的时候，你猜他怎么样？”

小整个人裹在衣服里，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秦顾喊他也听不见，迷迷糊糊的。

杨绪抬看向吊瓶，还有一瓶未拆的挂在旁边，估计要再待上大半个小时才能回家。

秦顾蹲下给小掖了掖衣服，在杨绪耳旁说，“医生说就是着凉了，这几天降温要注意保。你看这里这么多坐着挂的小孩，已经没有床位了。”

秦顾站起，轻声说。

“嗯，你知小爸爸的号码吧？待会儿跟他联系。”姜琪给小盖上她的外，给他们打着伞一路送到了车旁边，“雨下这么大，路上一定当心。”

“不用，有我就够了。”

“我抱着他的时候，他还有力气说自己难受，结果姜琪说了句“你爸爸上来接你了”，他立刻不折腾了，就算迷迷糊糊的，还让我们不要跟你说他不舒服。”

秦顾抄了小路去医院，虽然途遇几个拥挤的路段，但也没堵车，二十分钟就到了医院门。

杨绪犹如抓到救命稻草，激动地说：“我当然愿意！请他快送小过去，麻烦老师了——”

事难过才这样没神，所以才没多问。

杨绪站起来，“小已经没事了，你回去吧。”

姜琪的声音犹犹豫豫，“小烧得很厉害，现在话都说不清了，你又堵在路上过不来。刚好秦顾在这里，他可以送小去医院，如果你愿意，我就让……”

“你昨天吓到他了，这样下去，小会被你越推越远。”

“你想表达什么？我本不了解小，你才是懂他的人？可不可笑！”

虽然知不能急，但秦顾不自觉地加快了车速，遇上减速带时颠得厉害，睡在副驾驶的小哼哼了几声。

“我爸爸呢……”小的声音越来越小。

“同意了？”

“你远一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也许我过去是个混账，但现在我失忆了，我对你的所有想法都是于单纯的情，没有半企图。”

“爸爸，我好……”

走廊里充斥着消毒的气味，人很少，也很安静，偶尔有匆匆而过的清脆脚步声。光的地板上映白亮的灯光，杨绪和秦顾一前一后站在窗边，影也隐约地映在地板上。

“小，上就不难受了。”

秦顾咽了唾沫，咙有些发。

杨绪心里酸涩不已，他看着小，话却是对向秦顾的：“说完了吗？你走吧。”

“老师您好……”

“小爸爸，我是姜老师。”

秦顾看着挂了电话的姜琪，浑的小正窝在他怀里。

“我想陪他挂完吊瓶。”

秦顾抱起小，用衣服护好他的，跑了医院。

“其实你不用这么张，我没有奢求加这个家，也不想影响你们的生活，我只是还记得对你的情，想尽自己所能帮你而已。”

“小睡着了。”

他一路跑着过来，终于看见了坐在椅上输的小，小歪着睡着了，秦顾在旁边坐着陪他，周围坐着许多挂吊瓶的小孩，家长在一旁陪同。

杨绪在小面前蹲下，摸了摸他的额，可杨绪的手太凉，摸什么都是的。

小很少很少生病，这次突然的烧让他心如麻，他还没办法立刻赶过去……

“你说的这些话，你自己信吗？”杨绪转过，里满是厌恶，“你虽然失忆了，可骨里还是原来那个秦顾，极度自私，极度自我，我看到你就忍不住恶心。”

杨绪没说话，等他讲下去。

“你爸爸很担心你。打针之后你就不难受了，你爸爸也不会担心了。”

“不是

“我知原因都在我……我今天之所以想留下来，也只是想跟你谈谈。”秦顾站起，用那张青紫一片的脸正对着他，“和我谈谈吧，杨绪。”

“好，他去的是C路的儿童医院，你一会儿直接去那里就行，之后我让秦顾联系你。”

如果他的神能够化作一只手，那么这只手的指正着杨绪的骨骼，一地到他最隐秘的地方。

半天没有应答，秦顾转一看，小又睡过去了。

“烧已经退了，刚刚量的是37度左右。”

车窗都关得严实，噼里啪啦的雨声搁在外边，秦顾一边专心开着车，一边说，“小，我们快到医院了，让医生给你打几针，上就不难受了。”

“我不……不要打针……”小用力地抗拒，虽然声音还是很微弱，“我爸爸呢？”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杨绪背对着秦顾，殊不知秦顾正将他的后背一寸一寸地往下看。

“他一会儿就来了，我陪你去看医生，好吗？”

手机蓦地响起，又是老师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