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姜寻死后还得姜渝半分怜悯？云罗瞄了姜寻的尸一，既然不似胁迫的，那她也不好再留，遂转离开了。

听到姜渝这么说自己，云罗内心疯狂否认，在御书房门守着的公公更是难得失态，二人的心思从来没有这么一致。

不过，她还是再尽一份心，无论是对姜寻还是姜渝。

云罗能觉到姜渝的情绪变得有些低沉，但又变得有些古怪。

她终归是姜寻的手下，姜寻并未苛待她，她自然有一分情意；况且，云罗一抬眸，正与姜渝对视，虽然有几分偏执，但是云罗依旧能受到那熟悉的、柔的分。

似乎没有别的答案了，姜寻衣着整齐，面容安详，怎么看都没有被胁迫的痕迹。

云罗赶忙跟了上去，猛地反应过来，姜渝这是今日就要置姜寻？

德生是公公的名字，姜渝这番话让云罗心情的复杂程度又添了几分。

“将军……”其实姜渝的威胁对她来说用并不大，纵使现在姜渝变得瘦削苍白，但是云罗能够看见曾经的他，裕王殿下，一直没变。

“朕已经不是了……”听见云罗呢喃，姜渝难得苦笑起来，“说来惭愧，朕之所以治理不曾懈怠，曾经是因为皇兄的命令，现在…是因为需要万民来供给朕对于皇兄这不的恋。”

云罗万千话语哽在了，这才忽地发觉自己失态了，对她来说，最重要的是胞妹的病，她要顺利拿到雪玉莲。

姜寻侧着脸趴伏在桌上，双目闭，装束整齐，与膛上的血的脏污形成了鲜明对比，旁有一把染血的匕首。

“主？”云罗惊呼间，姜渝已经上前探了探姜寻的鼻息，对着云罗摇了摇，接着查看姜寻的伤。

然而，在云罗和姜渝禁姜寻的殿时，却发现一切被尘埃落定。

云罗正想一步检查，却被姜渝拦住。

云罗也随之走上来，看着姜渝将伤周围的布料撕开，伤旁的血，云罗问：“主这是……自尽？”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云罗正要反驳却被姜渝抬手制止，她看见他说：“朕一直是。”

“云娘，事已至此，以后便个江湖逍遥客吧。”姜渝没有转，平视前方，背着云罗，“去同公公说，他会给你安排好车盘缠的，当然，还有雪玉莲。”

后面的话语显然语气更为凌厉，云罗能听里面的威胁，云罗不图荣华富贵，如今遂愿本应潇洒离开，只是……

“不知云罗可否待陛下置完主再离开，云罗不愿不忠之人。”云罗跪下请求，有她这个医者在，虽然改变不了结局，但减少双方的痛苦她还是得到的。

姜渝又补充：“拿了，以后莫京城。”

留下目视前方的姜渝。

“那便跟朕来吧。”几乎是云罗刚请求，姜渝就应允了，这时，姜渝已经走了殿门。

“朕想独自在这儿待会，同他一。”姜渝中的他自然指的是姜寻的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