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来时，原本睡得委屈的人四仰八叉地占领了整张沙发，靠枕也被踹到地上。

“你真是个好人。”陆潜鸣直抒臆。

摸摸鼻尖，“我这人笑比较低。”

茶几上平铺着程一墨的学习笔记，还有十几页撕得稀烂的，被陆潜鸣捡回来，咸菜般摆在一边。另外复印的两份，早就在打斗中化作纸漫天飞舞。

洗完澡的陆潜鸣，穿着晋的短和睡衣，踩着晋的拖鞋，坐着晋的沙发，脚踝了晋的云南白药，发间还隐约飘散着晋的洗发的香气，如果不是晋浑散发着“请你离老远”的气场，他甚至想问问晋今天咱俩是不是要挤在一张床上。

“谁！”沙发上的人猛地惊醒坐起。

陆潜鸣支着下，角耷拉着，闷闷不语。半晌，他问晋，“要不我给他重新抄一份？其他的还好，数学这本实在是没法看了。”

边的人真的安静了下来，等电影结束，晋才把注意力施舍到陆潜鸣上。

晋见他得认真，也懒得理他，打开电视百无聊赖地翻看，挑了电影兴致缺缺地看。

“嘿嘿。”陆潜鸣说，“没，就是觉得你破相了也帅。”

九月的重城，夜不算冷。但考虑到某人淋了一夜雨，还经受了隔中的混混们霸凌。

“……我。”

“嗯。”陆潜鸣脸上溢迷之腼腆，“……谢谢了。”

毕竟是同桌。

陆潜鸣翻开看，原本劲峭的字被雨浸，染模糊。

晋视线扫过，又漫不经心地撤回，反手关上门。

他已经睡着了。

晋：“字如其人。”

“啊……哦！”

“这电影我看过！”陆潜鸣余光瞄向电视，确认过后，回朝晋说，“男主贼帅，角设定也超级有意思。”

怀里的抱着沙发靠枕，陆潜鸣蜷缩在沙发的另一半，泛着淤青的尾瞌着，均匀地起伏。

晋：“……”

陆潜鸣低喃两个音节，晋听得隐隐约约，像是在说‘好凶’。

从衣柜里翻找薄被，扔在陆潜鸣上。还没等他拉好盖上，睡梦中的陆潜鸣就哼哼唧唧地抓住被，两条瞎蹬几下把被盖好了。

浴室里很快响起滴滴答答的声。

晋挑起眉，暗紫的痂随着这个动作一起上扬，“怎么，你还得意上了？”

陆潜鸣缩回沙发上，电影已经放了一半了，但他仍然得兴致，在晋暴揍他的底线附近疯狂试探，看着电影哈哈哈地傻乐。

“闭嘴，睡觉。”

被发好人卡的晋回他一个锐利的刀。

晋面无表情，“你现在才假装不好意思有意义吗？”

“你烦不烦？”

“忍着。”

陆潜鸣个其实不小，奈何困意太盛，生生让他成功把自己挤了半张沙发里。

1

浸的笔记本透后，纸张变得脆脆的。

“你先洗，我去拿换洗衣服。”

剧透的快被扼杀在萌芽阶段，陆潜鸣耸了耸肩，老实了。

晋为自己的行为找了一条理由，收留一夜也算合情合理。

“嘿，你怎么知我写字像狗啃？”

陆潜鸣慢半拍地回答，倒下缩回被里，糊糊说了些什么，晋也没听清。

话音未落，晋脚尖不轻不重地踹在陆潜鸣撅起的上，继而一转方向，把长架在茶几上，“过去，挡到我了。”

“我尽量。”

晋盯着电视，随说，“就你那狗啃字，程一墨看不上的。”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电视机和风机相互错的声响。

“哦。”

叹气，耐着回答，“我晋，你在我家。”

“闭嘴。”

晋对他那行云的求生本能原地佩服三秒，，转而去关客厅的灯。摸黑走向房间时被地上的鞋绊了一下，木地板发咯哒一声。

陆潜鸣叹气，把程一墨的笔记本放到一旁，黯然地摸一把自己这张像狗啃过的脸。指无意间戳到眉尾上的伤，痛得龇牙。余光一瞥晋，看见对方眉骨上那结痂的伤还没痊愈，笑了，“咱俩这相破的，还对称。”

陆潜鸣老老实实跟上。

“我反弧比较长。”陆潜鸣背对晋脱掉短袖，后腰印着一片青紫。

“这才刚开始吗？我跟你说，男主被留在火星上了。”

陆潜鸣被踢得重心一歪，朝旁边挪了挪，“我不挡你，然后男主自己在火星上土豆……”

陆潜鸣显然睡蒙了，脑还没清醒，觉这床铺和前几天睡的不太一样。“你谁啊？这是哪？”

晋：“……”神经病，注意力重新放回电视上。

晋起关了电视，放轻脚步去浴室冲了个澡。

陆潜鸣取来电风，撅着扑在茶几上，手腕来回摆动，小心地着笔记本，表层的得差不多了，就小心翼翼翻开，里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