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丢下秦师傅独自离开，只好也同意了。

“表达心意？”顾明月微微瞪大睛，中喃喃自语，什么时候的事……

柳一缓步走上前，他抬手摘下上已经褪磨损的巾，布料遮掩下致的面容。

“恩人？”

顾明月正暗自吃惊，却猛得觉到脊背上爬上一阵莫名的寒意，暗有一束毒蛇般的视线正定定地凝在自己上。

“你到这儿来什么？”

只是买黄符纸没必要大老远地跑来云怀观买吧？城里就有很多观。顾明月记得南门巷附近就有一座老观。

而且，她们俩并没有太多接，顾明月也没想到柳一会产生这样的想法。她对柳一有想法她倒是不奇怪，毕竟柳一的脸长得确实太好了。

还有这好事……

她独自在云怀观的各个祭坛、大殿之间晃悠。空气中弥漫着云怀观内香火燃烧的淡淡烟火味，与雪的清新气息织在一起，让人心情平静了不少。

“我来买些黄符纸。”柳一回答，他依旧伸着手，明显短一截的衣袖中男人皓白的手腕，清瘦突的腕骨上泛着动人的薄红。

李玉角笑，他站在顾明月后，漂亮眸微微眯起，形成一个可的月牙形状。暗意的目光越过她肩上下打量着前面这个算得上……衣衫褴褛的男人。

接着肩便冷不防攀上一只纤细黏腻的手。

顾明月侧过，正看见雪地中央，裹着巾、衣衫破旧的柳一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他轻拢着上的薄棉外衫，在巾外的角被风雪冻得通红，纤细的睫上仿佛都挂着层薄薄的冰霜。

天寒地冻，他绷着单薄的，面上红更甚，好似撑着才能继续开：“我以为，那天，我赠您荷包，您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

“……我以为你是卖荷包的。”顾明月当时本没多想，一个寡夫卖自己制作的绣品赚钱，太合乎情理了。

“我不卖荷包的。”柳一那双秋湖般的睛望着顾明月轻轻摇否认。

荷包，是这个意思？

这个人总是能现在让顾明月到意想不到的地方。

不过顾明月一时也不敢回斋舍，怕李玉还没走。

顾明月微微移开，有些不自然地用右手指骨轻抚过鼻。

而且……他买黄符纸什么？

那双泛着淡淡青紫的手在随的竹篮间摸索了一番，颤抖地取一荷包的铜钱，中低声喃喃：“正好……我带了钱……”

“恩人，顾小。”柳一薄轻颤，中呵一阵白雾。

柳一见顾明月一脸茫然，明白她是没懂，面容不由得有些难堪。

他叹了气，尾低垂，星眸中泛起些许光，整个人像是初秋时哀怨的栀，语气中带着破罐破摔的颓然无力：“我一个寡夫有时难免想找个人依靠，我也不敢要什么名分，不过是觉得恩人是个好人，所以才……才……”

顾明月想他应该是还她上次的住店钱，但她也不是疯了，这人都穷这样了她怎么能要他的钱。

他攥了手中的荷包，移开，泠泠的目光盯着屋檐下未被冰雪覆盖的青石板地，有些犹豫地开问：“上次，我向您表达心意的事，您考虑得怎样了？”

男人乌黑的长发被凛冽的寒风得凌，白玉般的面容上浮着不自然的酡红，望着顾明月的目光清澈无比。

男人脸上血褪尽，轻蹙着眉，好似无论如何也说不下去了。

“怎么现在乞丐乞讨都乞到云怀观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