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内顾宁一素衣衫，繁复重迭的锦服外细细了一圈白绒绒的兔。洁白柔的绒捧着他泛着淡青的清瘦面容，好似要将他吞没了似的。

顾宁似乎瘦了许多，容萎靡，在玉衬袄外的指尖细得吓人，整个人神情恍惚地侧坐在太师椅上。

顾宁走得很近，顾明月搞不懂他想嘛，正要后退一步，男人忽然冷不丁探手一把握住了顾明月的手腕。

啊？

“你……”顾明月犹豫着想要开，但却不知说什么好。

那天晚上……

这让她一时说不拒绝的话。

顾明月撩开房门厚重的冬帐，室内刚燃上火，气还没有散开，依旧有些冷生生的。

顾宁低垂的面容上情不自禁升起一片的意，他闭着双，努力想将那件靡的往事从脑海中驱走。

他应该是在发呆，直到顾明月走来他都毫无所觉。乌发长发黯淡无光，轻压在柔的雪绒上遮挡了男人一半玉容。

他可以将心羞耻荒的想法通通压在心底。以往的事，权当是他下贱，是他不知羞耻，可他真的不能失去自己的妹妹。

他语句越说越快，几乎没工夫换气，直到最后那句话说完，就好似疲力竭般语调中带着极轻微的破音。

江碧后退几步，识趣地带上门离开了。

他应该在屋内等了很久，连呼都透着淡淡的寒意，长发柳枝一般垂在整洁庄重的衣衫上。

直到江碧低声轻唤，顾宁才恍然回过神，手中的念珠，抬起目光涣然地望向顾明月。

顾宁咬牙关，垂下，单手撑着扶手缓缓站起，好似犹豫万分，极为艰难地一步步走到顾明月面前。

“我们……我们……还是兄妹……”他极力遏制住间断断续续的哽咽，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这句话：“你是我唯一的妹妹，我上就要离开这个家了，求你了……我真的只有你了……”

慢走。”钱三柯朝二人拱拱手，接着回这麻烦的活儿。

顾宁真的瘦了很多，抵在她肩的下几乎能将她硌个。两个人的躯贴在一起，她甚至能觉到他肩膀上每一寸凌厉的骨骼。

顾明月一路刚到院门，就见江碧守在门，一见她来，就连忙上来拉住她：“小，大公在屋里等您呢。”

“……等我？”顾明月心中疑惑，了那样的事顾宁居然还有胆量主动来找她？

顾明月眉心微蹙，正想要挣开。顾宁忽然凑上前，用极低的音调呢喃细语：“那天晚上的事……就当作从未发生过好不好……”

顾明月顿在原地，有些恍神。

顾宁的语气几近哭诉，瘦弱的情不自禁地向顾明月前倾着，锋利的细指揪着顾明月的肩，将布满泪的脸完全埋在了顾明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