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冷清霜的心几乎都快要蹦，但是他却无法任何回应。

然而冷清霜这样真心实意，掏心掏肺的对大哥好，却换来的不过是恩将仇报。

血从指中落，淌在奈何桥的石碑上，将本就鲜红的字迹染的更加令人目惊心。

冷清霜一直以来尊敬重的大哥，视他为同胞手足的大哥，竟然从未将自己视作为真正的弟弟。

自己死了，而以大哥的能力和手段，一定能够坐稳帝位。

否则，冷清云也不会在大婚前夜来找自己，借着醉酒，将冷清霜搂在怀里，把二人散的发丝在指尖绕一团，将的，贴在自己耳畔，低声呢喃。

大哥表面上是太一党最为定的拥护者，是他的得力助手和亲密好友，但实际上，大哥早就在暗中架空了太的大半权力，准备随时取而代之。

他曾听人说，饮下黄泉河可以让人忘却前尘往事。

甚至，冷清霜可以理解大哥对于皇位和权势的渴望，却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连自己的命都容不下。

大婚前夕，顾着太尉的面，还有昔日亏欠长的愧疚，父皇又封冷清云为贤王，地位直太冷清霜。

慌忙一手撑在石碑上，一手则捂在上，剧烈咳嗽了几声后，他呕了一鲜血。

“三弟，你知么，其实大哥不想成亲，大哥并不喜女，但我喜的那人，却是我在这世间最不能肖想的人。”

被一剑穿心的伤不复存在，此刻，他的膛光洁平整，细腻，已经完好如初，就仿佛不曾受过穿心之痛那样。

思及至此，冷清霜的形晃了晃。

再度环顾四周一圈，冷清霜觉得自己有些累了。

冷清霜凄笑了笑，用袖蹭掉嘴角血迹，抬手抚上自己有些酸涩胀痛的膛。

只是看破不说破罢了。

而冷清霜则打心里为大哥到兴，掏空了自己的半个府邸，给他送去了大婚的贺礼。

甚至，在冷清霜最不可告人的隐秘心思中，他对大哥还有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朦胧情愫。

若是那些志怪神话是真的，那么通过奈何桥，再往前走，便是望乡台。

但是冷清霜知，无论如何，自己和大哥都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明明两人曾经是那样的要好，好到同榻而眠，抵足相对。

成王败寇，自古如此，冷清霜没什么不忿的。

大哥，他的好大哥，亲手提着冰冷的剑，刺了自己的膛。

他走去黄泉河畔，洗掉了掌中的血迹，借着河望了望自己此刻的模样。

和在凡间时没有什么不同，但是昔日意气风发的眉中却不复张扬，而是笼罩在的疲惫和倦怠之下。

只是碍于他们兄弟二人的份，冷清霜不曾有过半分逾越礼教的行为，也不曾吐过自己的那份心思。

但冷清霜并不想看到他的登基大典，也不想看到自己的潦草后事，所以他选择不去看，也不往前走了。

但是，冷清霜觉得像大哥那样聪明的人，一定是知一些的。

可是途径这，冷清霜便能够回望故乡，看到熟悉的间景象，少不了要见到大哥。

因为他不知大哥所说的人是不是自己。

冷清霜叹了气，缓缓屈膝在岸上蹲下，用双手涓起一汪河，捧到了面前。

冷清霜又言于父皇，让父皇为大哥选了一门极好的婚事，将太尉之女许给了大哥正妃。

而他对冷清霜一直以来的照顾和亲近，不过都是虚情假意，步步为营。

是他自己本事不够，败给了大哥。